進入前廳后，迎面是一道屏風，屏風上繪著一幅水墨山水，山勢蒼茫，云海翻涌。
繞過屏風，才是真正的接待處。
前廳不算太大，只有五六十平左右，陳設也很簡單。
一張黑漆長案，長案后有一道通往二樓的樓梯。
案后坐著一名青衣老者，低頭翻著書卷，案旁擺著兩把座椅，供訪客歇腳。
墻角立著一架多寶格，格子里稀疏地擺著幾塊悟道石，幾盒凝神香，都是悟道常用物件。
此處給人的感覺不像是一個遍布全城的商業機構，更像是一個隱于市井的私人書齋。
“三位小哥有何貴干？”青衣老者停下手中的動作后抬頭看向三人。
“老先生好！”陸凡走近幾步，拱手開口。
“我們在武道一途遇到瓶頸，很難再進一步，聽說文淵閣可以助我們悟道，所以想來試試。”
“三位看起來很面生，外地來的？”老者摘下老花鏡，目光在三人身上緩緩掃過。
眼神不算銳利，卻有一種說不出的通透，像是能把人看穿幾分。
“實不相瞞，正是！”陸凡點頭。
“我們從下面的小城來皇城闖蕩，聽說文淵閣是皇城最大的悟道之地，特來試試機緣。”
“按照文淵閣的慣例，每個人需交納一塊中品晶石，然后先測試資質。”老者回應。
“如果資質尚可，會給你們安排相應的導師，費用另算。”
“如果資質欠佳，恕不接待，而且晶石不再退還，三位考慮一下？”
“沒問題！”陸凡回應后從納戒里拿出三百塊下品晶石放在長案上。
“三位跟我來！”老者收走晶石后，領著三人穿過前廳，往里面走去。
走廊不長，兩側有幾扇緊閉的木門，門上掛著木牌，寫著“靜心室”“悟道室”之類的字。
不一會，來到走廊盡頭，老者推開一扇木門。
測試室不大，十平方左右，角落處放置一個四層木架。
上面放置著數十塊拳頭般大小的下品晶石，晶石呈淡青色，散發著柔和的光芒。
房間正中央有著一個石臺，直徑兩米左右，高約半米。
石臺上有著不少符文和密密麻麻的銀色線條，繁復卻工整，隱隱構成一幅星圖般的圖案。
石臺周圍八個方位，各有一處凹槽，里面擺放著一顆晶石，
“一次只能上去一人，三位誰先來？”青衣老者關上房門后看向三人問道。
“我來！”郝富貴率先開口，“應該怎么做？”
“上去后盤腿坐下即可，其他什么都不用做。”青衣老者回應。
“好！”郝富貴說完后走到石臺中央坐了下來。
呼！
隨后，青衣老者眼神微凝，抬手凝成一道玄奧的印記朝石臺送了過去。
下一刻，便見石臺周圍那八顆晶石以及符文和銀色線條先后了起來，同時可見一道若隱若現的光束將郝富貴籠罩起來。
郝富貴能清晰的感應到有股類似精神力的東西在掃視他全身。
陸凡和孤狼兩人同時留意到，隨著時間推移，石臺四周那八顆晶石的亮度逐漸黯淡了下去。
約莫一刻鐘左右，其中六顆晶石徹底失去了亮度，變成了廢石一塊。
看著這一幕，青衣老者的眼神中閃過一抹亮色，臉上同時浮現出一抹詫異的表情。
繼續過了十息左右的時間，籠罩在郝富貴周圍的那道光束化為無形，石臺上的符文和線條也黯淡了下去。
“這位小哥，可以了，下來吧。”青衣老者開口。
“這就可以了？”郝富貴走下石臺，“我的資質如何？”
“小哥的資質算是萬里挑一的人中龍鳳！”青衣老者笑了笑。
“真的假的？騙我的吧？”郝富貴追問。
“三位小哥可能對資質測試不是很了解。”青衣老者回應。
“這樣跟你們解釋吧，資質測試如果能消耗完五顆晶石，便算得上是天資優越的天驕了。”
“能消耗六顆的人，足以稱得上是人中龍鳳。”
“不管是真是假，反正這話我愛聽！”郝富貴說完后轉頭看向孤狼，“孤狼兄，你去試試？”
“好！”孤狼沒有太多廢話，點頭后走上石臺坐了下去。
青衣老者先是從木架上拿了八枚晶石換下了石臺上原有的八顆，接著啟動測試陣法。
過程跟郝富貴剛才沒任何區別，隨著時間推移，八顆晶石的亮度逐漸黯淡了下去。
一刻鐘過后，其中七顆晶石徹底化為普通廢石。
“七顆？！”見此一幕，青衣老者的表情已不是驚訝了，而是震驚。
他在文淵閣快三十年了，在他的記憶中，能消耗七顆晶石的天驕，加起來恐怕都沒超過十人！
這已經不是人中龍鳳能夠形容的了。
今天算是撿到寶了，總算能完成總閣交辦的任務了。
總閣的要求是，三天內要送十名中等資質以上的天驕去總閣。
按照規定，只要在資質測試中消耗四顆晶石便符合中等資質的要求了。
而現在，郝富貴和孤狼兩人，一個消耗了六顆，一個消耗七顆，即便湊不齊十個人，光有這兩個人就足以完成任務了！
“我就知道孤狼兄的資質絕對在我之上！”郝富貴咂了咂嘴后看向青衣老者問道，“老先生，消耗八顆晶石的人多嗎？”
“小哥說笑了。”青衣老者笑著回應，“老朽在文淵閣三十年，只聽說過一個人消耗了八顆晶石。”
撿到了兩塊寶，他的心情自然很愉悅，笑容可掬。
“只有一個？”郝富貴愣了愣后追問，“什么人啊？”
“滄瀾皇室的公主！”青衣老者回應，“不過，她現在已經不在皇城了。”
“她很厲害？”郝富貴繼續問道。
“老朽跟她接觸不多，所以不是很了解。”青衣老者補充道。
“我只聽說，她在三十不到的年齡，便已經突破到一品圣祖境了。”
“縱觀整個滄瀾皇城的歷史，在她那個年齡，能有這種成就的人，包括她在內，總共也就三個人。”
“那確實很牛！”郝富貴咂了咂嘴后補了一句，“不過，你應該馬上就能見到第四個了！”
說完后，轉頭看向陸凡，“凡哥，你上去吧，讓他見識一下什么叫牛逼！”
陸凡：“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