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大概七天就到了蔥嶺之上,此時的蔥嶺白雪皚皚,往返的道路已經封閉了,大唐和西域的貿易也是靠著驛站維持。
如今蔥嶺的驛站除了接待軍政人員,也接待往返商旅,因為只有這樣才能進一步降低驛站的運行成本,不然在這個地方開驛站,成本就要吃掉安西都護府五分之一的稅收。
李萬年在蔥嶺待了兩天便離開了,到了這里,然后再次疾馳千里,到了一個陌生的城池。
也許對往返的東西方商人來說這個城池并不陌生,但李萬年確實是第一次來。
這里有東方面孔也有西方面孔,也有本地的混血面孔。
云渺仙此時就在這個城內,而且開了一個醫館,往返商人患病的很多,所以醫館的生意不錯。
不過云渺仙并不親自坐診,除非是遇到了疑難雜癥。
李萬年進入大堂,就看到云渺仙從后堂出現,兩人沒有多說什么,隨即朝著后方而去。
里屋很安靜,云渺仙此時就是一個普通的女性裝扮,模樣都平凡了許多,但李萬年知道,這位就是云渺仙。
“你倒是很能找!”
云渺仙給李萬年倒了一杯茶。
“你是真能躲我!”
李萬年笑著說道。
“不是躲你!”
云渺仙如此說道。
“那你躲避誰?”
李萬年隨口問道。
“你父親!”
云渺仙說完,李萬年愣住了。
“你也知道我父親沒死?”
“我有時候知道,有時候會忘記!”
“所以你才來這里嗎?”
李萬年問道。
“但你好像一直知道你父親沒死?”
“我也是在挖開我父親的墳墓之后才知道這件事!”
“我說的就是你挖開你父親墳墓之后你還沒忘記這件事!”
云渺仙強調的這點,李萬年自然知道其中的意思。
“是的,有些人會不自覺的忘記我父親沒死,甚至會忘記這個人,除非看到與之有關的事物才會想起來,后來我聽朱邪赤心說,我父親應該是在大唐傳統的地盤內布置了大陣!”
“那老家伙還沒死?”
云渺仙問道。
“還沒死,實力已經到了真人境后期,之前在南極借助極低低溫延緩了衰老!”
“他去南極是因為那邊有骷髏人嗎?”
云渺仙過去并不知道南邊也有極致冰寒之地,也是大唐調查出來之后,她才知道這件事,在此之前,她甚至不知道東海以東還有一塊大陸!
“不錯,那邊有個骷髏人通道,但被我們暫時封閉了,不過應該過不了多久,那邊的通道就會被再次打開!”
“按照現在大唐的實力,對付骷髏人不敢說碾壓,但也不會太落入下風,不過你們要赤道附近龜縮,兩個世界在接下來會有越來越多的連接點,洞口太多了,你根本來不及堵住,到時候避免不了一場大戰!”
云渺仙似乎知道骷髏人世界和他們這方世界接下來的發展方向。
李萬年點點頭,他覺得就算是骷髏人來了,自已也是不落下風的,因為他還有很多底牌沒有掀開。
經過這些年豐衣足食,老百姓的體質大大的增強,武者的比例不停的出現,數百個州立學館,每年每個都要供應幾百武者,一年下來,大唐至少要得到一萬多的武者,連續幾年,大唐已經獲得了數萬武者。
這些武者有一大半進入軍隊,可以這么說,他基本做到了基層武官都是武者擔任的程度。
而兩年三年之后,武者的比例會更高!
“所以這次請你回去,我們的實力得到了增強,不管是骷髏人也好,還是我那個隱藏在暗處的父親,都無法影響到我!”
“嘴上說的輕松,但是你找到了過你的父親嗎?是不是一直沒有找到?”
云渺仙的反問讓李萬年無法反對,事實就是如此,他確實沒有發現自已父親的蹤跡。
“是不是要找到他當初布置的陣法節點將其破壞掉?”
李萬年問道。
“沒用,你沒有受到陣法影響卻依然沒有找到他,說明他的能力很強,遠比你還要強大!”
云渺仙如此說道。
“那你以為你躲在這里就是安全的嗎?他或許早就知道你在這里!就連你那逆徒都知道你在這里!”
李萬年說完,云渺仙也沉默了,她確實躲得遠,但想找到她的人始終能夠找到,李萬年的那個父親實力比自已的逆徒更強,說不定早就知道她躲在這里了。
“我懷疑你的父親就在你身邊,在你不知道的角落里窺視你!”
云渺仙如此說道。
“那你知道我父親的真實目的嗎?”
李萬年問道。
“你父親,算是我當年的故交,他不沉迷女色,一心玄修,實力進展很快,面對皇位的誘惑,他也毫不猶豫的放棄,甚至假死脫身!從與他不多的交流中,我得知他對成仙有著自已的一些看法!”
“什么看法?”李萬年問道。
“他認為一個世界只能有一個仙,而這個仙的實力來自于這個世界對他的供養,他覺得成仙的前提,就是獲得這個世界的絕對控制權,成為至高無上的存在,才能成為仙!”
云渺仙如此說道。
“這個看法對嗎?”
李萬年問道。
“我覺得有一定的道理,成仙不死不滅,已經擺脫了自然規律,而這個世界的所有圣靈都要遵循自然規律,如果想不遵守,唯有獲得對這個世界的絕對掌控權,成為天地之主,才能無視自然規律,不死不滅!”
云渺仙說完,李萬年大致懂了,既然兩位大佬都這么認為,那么成仙的道路大概就是這樣的,但是守護者傳承之中很少談及成仙的事情,這就有趣了。
“他成仙必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,如果他真的成仙了,對這個世界有著絕對的掌控力,你躲在哪都是一樣的,回洛陽吧,起碼讓孩子有個完整的家!”
李萬年說完,云渺仙的神色終于變了,尤其是要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,這句話對她的觸動很大。
生孩子之前,她認為自已這一輩子永遠不會有婚姻和孩子,自已也算過命,這一輩子確實應該孤獨終老,沒有婚姻這回事,更別說有孩子了,但命運不知道為何突然發生了改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