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說完了嗎?說完了你可以走了!”
洪漢點燃雪茄,抽了一口,臉色沒有絲毫改變,只是冷冷的盯著陳江河。
陳江河身后,兩名洪漢的保鏢已經(jīng)拿出槍,悄悄上膛。
他們可不會讓陳江河平平安安走出洪漢的豪宅。
等這小子走出書房,他就得死。
“洪總,有人告訴我,這個世界上最能打動人心的東西,是利益和實力!”陳江河仿佛知道后面人的動作,他伸手點了點窗外,“實力,我可以給洪總看看!”
安娜心中一動,立刻向窗口走去。
她一走到窗口,俏臉微變。
洪漢的豪宅外面,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(jīng)來了十幾名槍手,這些槍手不是拿的微沖,就是突擊步槍。
根本沒人拿手槍,全都是火力兇猛的微沖和突擊步槍。
他們?nèi)穗m然不算多,但這么兇猛的火力,洪漢的人根本扛不住。
陳江河敢一個人走進洪漢的豪宅,沒點底氣,怎么可能。
“洪總!”
安娜緊張的向洪漢喊了一聲。
陳江河這意思很明確,洪漢今天敢殺在豪宅里動手殺他,那洪漢今天,必死無疑,這些人肯定會沖進來,把洪漢干掉。
洪漢眉頭緊皺,起身走到落地窗邊,也向外面看了一眼。
外面的情況,讓洪漢的臉色驟然變的鐵青。
“陳江河,真有你的,難怪敢一個人過來!”
洪漢眼神冰冷。
這里是鵬城,不是香江,香江現(xiàn)在情況特殊,英國人要走,主權(quán)要移交,所以香江的整體情況有些動蕩。
人人都在思考自已的未來和退路。
而英國佬更是想最后撈一把再走。
所以整體上,膽大妄為的人很多,什么事都敢干,一旦等到七月份之后,情況就會好一些,各種社團,犯罪集團,肯定會收斂一些,低調(diào)一點,不會再像是現(xiàn)在這么囂張了。
而國內(nèi),拿著這么多長槍火拼,那就是找死。
連洪漢他們一般都不會搞這么多長槍。
這些長槍,他們搞的到,但一般根本沒必要搞。
陳江河把這些人拉出來,擺明了就是想魚死網(wǎng)破。
洪漢想要殺他,那洪漢也得死。
“洪總,出來混社會,誰不多準備兩手?”陳江河淡笑一聲,依然沒有起身離開的意思。
“陳江河,我得承認,確實是我小看你了,不過我跟你沒什么好談的,你可以走了!”洪漢陰沉著臉,冷冷的說道。
現(xiàn)在他不敢動手殺陳江河,也不想再跟陳江河談了。
等陳江河離開這里,他會馬上上船,一直待在船上,一直等到陳江河被干掉再說,這小子,逃不出鵬城,別以為有幾支槍,他就能活命。
有這些槍,這小子只會死的更快。
“洪總,談不攏,沒關(guān)系,不過回鵬城之前,我在香江成立了一個殺手基金會,我在這個基金會里放了一個億,只要我死了,這個基金會就會開始運作,這個基金會的目標只有一個,就是你!”
“你不死,基金會就會一直運作,一直到你死為止!”
“我話說完了!”
陳江河說完,對洪漢點點頭,直接起身,轉(zhuǎn)身向外面走去。
洪漢的臉色慢慢變的難看,隨即鐵青,他怎么也沒想到,陳江河竟然會來這一手。
投入一個億,成立一個殺手基金會。
一個億,陳江河肯定拿得出來。
這小子,在香江地盤不少,油尖旺都是他的地盤,再加上四海集團,強盛電影集團,萬安集團,拿一個億出來,對陳江河來說應該不是什么難事。
這個什么殺手基金會,簡直是懸在洪漢腦袋上的一把利刃,隨時可能掉下來,砍掉洪漢的腦袋。
陳江河的這一手釜底抽薪,實在是太狠了。
“等等!”
所有人都在看著洪漢,眼看陳江河走到書房門口,洪漢終于忍不住開口。
陳江河的命,不值錢。
他的命,很值錢。
他不能就這么讓陳江河走了,讓陳江河拿自已的命,換他的命。
陳江河的命沒資格換他的命。
“洪總改變主意了?”
陳江河停下腳步,抽了一口煙,轉(zhuǎn)身笑著看向洪漢。
今天陳江河做的所有事,都只是在向洪漢表明一件事,那就是他有實力,可以搞定洪漢。
那顆炸彈是。
豪宅外的人是。
這個所謂一個億的殺手基金也是。
這個殺手基金具體操作起來,肯定沒那么容易,但洪漢不敢賭,他不敢拿自已的命去賭,哪怕只有一點可能,這個殺手基金是真的,他也不敢賭。
因為一旦賭輸了,那么就意味著,他的命沒了。
洪漢現(xiàn)在功成名就,有錢有勢,將來的生活全都是享受不盡的榮華富貴,他為什么要跟陳江河賭。
他完全沒有任何和陳江河賭的理由。
“江河,我們之間雖然有一些誤會,但不至于這樣,坐,請坐!”洪漢深吸一口氣,有些不太適應的從臉上擠出一絲笑容,邀請陳江河落座。
陳江河笑了笑,走過去,重新坐在洪漢的對面。
當你足夠強的時候,別人才會跟你談。
如果你是一個弱者,根本不會有人跟你談。
陳江河今天展現(xiàn)出來的實力,已經(jīng)讓他有了和洪漢談的資本。
洪漢現(xiàn)在,不得不跟陳江河談。
“洪總,只是一點誤會,確實沒必要搞到這一步!”陳江河看著窗外,洪漢豪宅里的保鏢,已經(jīng)拿著滅火器滅火,那輛已經(jīng)變成殘骸的虎頭奔,上面的火焰正在慢慢熄滅。
他給了洪漢一個臺階下。
“你們先出去吧!”
洪漢微微點頭,又揮了一下手,讓保鏢和安娜都出去。
他不想在其他人面前,展現(xiàn)出自已低頭退讓的樣子。
“洪爺?”
保鏢隊長有些不太放心。
“出去!”
洪漢沒有看保鏢隊長。
“是,洪爺!”
保鏢隊長只能不甘心的看了陳江河一眼,帶著其他的保鏢走出書房。
安娜也乖巧的退了出去,出去的時候,還貼心的關(guān)上了書房的房門。
“江河,我不得不承認,最近二十年,你是第一個能把我逼到這個份上的人!”洪漢深深看了陳江河一眼,也不得不承認,今天晚上,是他最近這一二十年,最狼狽的一夜。
“洪總,都是為了活命,當年您也是這么過來的,應該能理解!”
陳江河掐了眼,緩緩說道。
“當年吶,那得是三十年以前了,三十年前遇到今天晚上的情況,你不可能活著走出去,但現(xiàn)在不是三十年前了!”
洪漢的眼中露出一抹回憶,似乎是在回憶自已年輕時候的樣子,但他很快就將這些東西驅(qū)逐出腦海,人不能往后看,只能往前看。
“洪總,如果你是倪永孝,我不會跟你這么談,但如果是倪永孝,也不可能把我逼到這份上!”
陳江河說道。
“你說得對,人很難同時擁有孤注一擲的勇氣和權(quán)勢地位,年紀大了,總是會權(quán)衡利弊,總是舍不得放手自已已經(jīng)得到的東西!”
洪漢點點頭,沉聲道“你說的條件,我可以答應,我們可以繼續(xù)合作,我可以向外放風,說這一切都是誤會,你依然是我的合作伙伴,但我也有一個條件!”
“洪總請說!”
陳江河點點頭。
“倪永孝不能死,你不能殺他,我需要他在倫敦的渠道,幫我洗錢,你想殺他也可以,等幾個月,等他幫我洗完錢,到時候他是死是活,我就不管了!”
洪漢沉聲說道。
陳江河聞言,眉頭頓時皺了起來。
倪永孝不死,始終是一個隱患,很大的隱患。
但洪漢他們顯然是嗅到了危險的氣息,迫切的想要盡快把遠東國際貿(mào)易集團的錢洗干凈,轉(zhuǎn)移出境。
這個時候,他們非常需要倪永孝在倫敦的渠道。
這個條件,洪漢不可能讓步。
“可以,我可以保證不殺他,甚至不找他的麻煩,但倪永孝在香江的敵人不止我一個,別人要殺他,我也阻攔不了,他萬一出事,洪總到時候別找我就行了!”
陳江河考慮了一下,直接點頭。
倪永孝現(xiàn)在最大的敵人就是韓琛,就算陳江河肯放過倪永孝,韓琛也絕不可能放過倪永孝。
“其他人我不管,只要你不動倪永孝就可以!”
洪漢緩緩點頭。
倪永孝說了,他可以搞定韓琛,那就讓他去搞定韓琛好了。
只要陳江河不插手,他也算是做到了自已的承諾。
“洪總,那么條件就算我們談妥了?”
陳江河沉聲問道。
“談妥了,以后我們還是合作伙伴!”
洪漢深深看了陳江河一眼,他已經(jīng)看到了陳江河的實力,也不再覺得,陳江河就是路上的一顆小石子,可以隨意一腳踢開。
這小子就是一顆攔路的大石頭,一腳踢上去,很有可能會骨斷筋折。
“那就請洪總打電話吧!”
陳江河拿起辦公桌上的座機電話,伸手遞向洪漢。
讓洪漢打電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