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歲寧嘆口氣，過去抱著央央：“不會的，媽媽在肯定會努力救黑狼，好不好？”
央央哽咽的點頭，拍著自己的胸口：“黑黑死了，央央這里很疼。”
許歲寧哄了央央又哄沫沫，然后給黑狼熬了點有營養的藥粥。
味道有些大，許歲寧還擔心黑狼不會吃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感應到自己日子不多了，有了求生欲望，竟然把一小盆粥都喝了下去。
陸遠光看著覺得很有希望：“能喝粥了，應該就沒問題了，養一段時間就好了。”
許歲寧揉著狗腦袋：“希望是這樣，我明天再去問問有沒有其他辦法。”
然后又轉頭問陸遠光：“爺爺，你有沒有照顧軍犬的軍醫電話？我們也問問？”
陸遠光想了下：“明天一早我打電話問問。1”
許歲寧哄睡了央央和沫沫后，又下樓來坐下地上陪著趴在墊子上的黑狼，虎子可能也知道了什么，也是戀戀不舍的趴在黑狼旁邊。
許歲寧摸了摸黑狼的腦袋，又抹了抹虎子的腦袋，自言自語：“你們可要努力一下，貨出來一個奇跡啊。”
陸北煙也睡不著，下樓來見許歲寧，去她身邊坐下。
伸手摸了摸黑狼：“我小時候養過一只貓，后來貓出去被拉煤的卡車壓死了，我難過了很長時間，后來就沒有養過貓貓狗狗。”
“在身邊時候不覺得，可是離開的時候，真的太難過了。”
許歲寧靠在沙發上：“我平時給黑狼和虎子的食物也都加了鈣片和維生素，也注意一些營養，可是怎么會……”
安慰別人的時候，很理智是黑狼年紀大了，器官退化衰竭都是正常現象。
可是到自己的時候，這些理由，一個也沒辦法說服自己。
就覺得是因為自己的不夠仔細，太疏忽造成的。
陸北煙靠在許歲寧身上：“也不怪你啊，而且我們把黑狼和虎子照顧的很好了，你看他們的毛色多好看。”
許歲寧嘆口氣：“如果黑狼有什么意外，央央和沫沫是最傷心的。”
這兩個狗，像兩個奶媽一樣，守護著央央和沫沫。
陸北煙沒吱聲，只是陪著許歲寧默默坐著。
不知道是許歲寧熬的藥粥起了效果，還是黑狼出現了回光返照。
第二天早上，黑狼能站起來到處走了，精神也比前一天好了很多。
還能緩慢的上樓梯，把每個房間都看一遍，最后去找央央和沫沫。
央央被黑狼的腦袋拱醒，一骨碌爬起來，看見是黑狼。
興奮的伸手抱著黑狼的腦袋：“黑黑，你沒事吧？嗚嗚，我做夢都夢見你死掉了，你沒有事實在太好了。”
沫沫也坐起來，開心的摸著黑狼的腦袋。
許歲寧卻覺得很揪心，黑狼這樣，總感覺像是在跟每個人告別。
陸遠光打電話又喊來了專業照顧軍犬的軍醫，軍醫檢查過后，和昨晚的獸醫說的差不多。
“黑狼早年受傷很多，年紀大了這些傷也會發作，你們照顧的很好，它之前沒有疼痛過，但是最近……它不僅僅器官在衰竭，它的這些舊傷也在發作，身體也很疼。”
許歲寧紅了眼眶：“我考慮過這個，可是我沒見它有表現出來。”
軍醫嘆口氣：“是啊，它們就算疼也不會說出來，甚至都不會叫喚，只是行動緩慢，或者趴著不喜歡動了。”
許歲寧看了眼趴在墊子上的黑狼，又看靠在黑狼身邊的央央和沫沫。
狠下心來問軍醫：“可以對它們采取安樂死嗎？”
軍醫點頭：“太過痛苦的時候，是可以的，因為我們讓它們痛苦的活著，也不是愛它們，我們感知不到它們的痛苦，卻以為能留它們活著就是好。”
許歲寧點頭：“我們商量一下，謝謝你了。”
等軍醫走后，許歲寧看著陸北煙和陸遠光，等著他們拿主意。
陸遠光倒是看開很多：“實在不行，就送到軍犬那邊，安樂死了，也能讓黑狼少受罪。”
陸北煙擦著眼淚，怎么也沒辦法說出口。
許歲寧倒是冷靜很多：“這樣也好，不要跟央央和沫沫說，就說送黑狼去那邊治療，時間久了，慢慢就會淡忘。”
陸遠光點頭：“對，總比黑狼在他們眼前死了的好。”
許歲寧做這個決定，也是相當難過。
晚上孩子們睡了，許歲寧去摸著黑狼的腦袋：“明天送你離開，你不要怪我們啊，希望下輩子，我們還能是一家人。”
陸北煙抱著黑狼，含淚：“黑狼，如果你明天早上能起來吃飯，精神好了，我們就不送你走，好不好？”
黑狼努力抬頭，把腦袋耷拉在陸北煙的掌心里，眼角落下一滴淚。
這讓許歲寧和陸北煙更繃不住了，眼淚流的更兇。
隔天早上起來，也沒有奇跡出現，黑狼趴在墊子上一動不動。
聽見央央和沫沫的動靜，才抬頭看著兩個孩子。
許歲寧從黑狼的眼睛里，竟然看到了很多不舍和寵溺。
眼眶忍不住又紅了。
許歲寧和央央沫沫商量，一會兒要去送黑狼看病。
央央還是非常聰明：：“真的看病嗎？昨天那個叔叔來了，也不會看嗎？去哪兒看病，央央也要去。”
許歲寧揉著他的腦袋：“央央不能去，那里只能大人才能去，那邊的叔叔們很有經驗，一下就能把黑狼治好。1”
央央想了一會兒，也想不出有什么破綻，點點頭：“好，那央央在家，等黑黑回家。”
許歲寧和陸北煙送黑狼過去，陳清婉和陸林森在家看著三個孩子。
陸遠光打電話叫車，送她們過去。
一路上，許歲寧和陸北煙誰都沒說話。
黑狼也像知道要去干什么，一直趴在許歲寧的腿上，腦袋時不時的蹭蹭她的手。
許歲寧心里突然很舍不得，想喊司機送她們回家，卻又知道回去根本也改變不了什么。
送到軍犬基地，那邊的建議使他們先觀察兩天，然后再確定安樂死時間，到時候給許歲寧打電話。
許歲寧和陸北煙心里忐忑的把黑狼留下，兩人誰都不敢回頭，怕一回頭會控制不住，把黑狼帶回家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