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這么想要我的血，對你有什么用嗎？”
花間雪最怕的就是這個，她生怕自己的血會放出一個什么樣的怪物。
畢竟她的血非同一般。
而迷霧這么想要她的血，到底是因為什么。
“我知道你是怕我用它去做壞事。”
“但我只是想成為一個普通人而已。”
普通人做這么多，僅僅是為了成為一個普通人。
花間雪覺得這迷霧的話信不了一點。
它做了那么多的事情，怎么可能只是為了成為一個普通人而已。
它做的這些事情，都不是一個普通人能做的事。
“我維持不了人形，我想要你的血，維持人形遇見我愛的人，沒有你的血，當然我也離開不了這。”
“可是你都已經(jīng)活了那么多年了，你怎么確定你愛的人還活著呢？”花間雪沒發(fā)現(xiàn)自己的話有多戳人心窩子，她只是把自己想問的問出來。
感覺周圍的空氣頓冷。
花間雪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。
“不會的，我相信她那么厲害，絕對還活著，只要她不想沒有人能戰(zhàn)勝她。”迷霧的語氣無比篤定。
花間雪能活上千年的厲害程度，就只有她的師尊了，這迷霧說的，不會是她的師尊吧！
她的師尊很厲害。
那只有兩種可能，要么這迷霧喜歡的人是她的師尊，要么他喜歡的人就已經(jīng)死了。
“但你說你只是想成為一個普通人，那她那么厲害，你成為普通人怎么站在她身邊？”
這就是花間雪疑惑不解的點。
“你問題太多了。”迷霧的沙啞的聲音帶著涼意。
花間雪確實是想要打聽迷霧的線索，這迷霧太神秘了，她目前只能確定它可能沒有實體，或者凝實體的時間太短。
“好吧，我只是想多了解一點，說不定我認識你的愛的人呢。”花間雪試探著，接著胸口被一陣陣風猛的一撞，撞到墻壁上。
她猛吐一口鮮血，五臟六腑都在劇烈的痛。
剛剛她說出這句話，她的明顯的感覺到對她起了殺意。
為什么？
“我管你認不認識，只要我們的賭約你錯了，你的血就得歸我。”
“你應該感謝我還給你選擇的機會，沒有去威脅你。”
花間雪撐起身子，忍著體內翻江倒海的痛，輕咳了兩聲咳出血沫。
此時的虞北姬，內心感覺有些不安，畢竟這種一切都在別人的掌控之中的感覺，實在是不好受。
但是這里是迷霧的地盤，迷霧對這里有絕對的掌控權。
“我們可能要被困在這里了。”虞北姬伸手捏了捏嬰兒圓嘟嘟的臉，有些無奈。
她突然明白了，原來迷霧的目的是讓他們受制于人。
而現(xiàn)在這個制，就是這上萬個嬰兒。
對于沒有良知的人，來說弄死這些嬰兒當然無可厚非。
但是沒有良知的人，根本就不會走到這里，甚至去破開迷霧。
所以說，這本來就是一個巨大的局。
而他們已經(jīng)入局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溫緒還在處于一個茫然的階段，他很確定自己不是笨的？
但是他現(xiàn)在的思緒根本跟不上對方。
虞北姬為了怕溫緒做出什么傻事，還是給他解釋了起來：
“這些嬰兒就是迷霧的力量，如果這上萬的嬰兒全部死亡，才能破開迷霧。”
“什么？”溫緒愣在原地，上萬個嬰兒，他如何下得了手，讓他殺一個普通人都會有負罪感，更別說這么半豆大小的嬰兒。
他頓時有些手足無措了起來，難不成他要一輩子被困在這里了？
這可是上萬個嬰兒，他如何敢下手。
而此時的花間雪才明白原來進入了一個死局，一個她不得不做選擇的死局。
這個局是無法逃脫的。
周圍的風蝕骨的冷，把衣服刮得緊緊的貼在她身上。
她感覺自己好像墜入了一個無盡的黑暗。
如果說大祭司不殺那些嬰兒，雖然說賭局贏了，但是她們出不去，也沒有辦法救任何人。
如果殺了，賭局也輸了。
原來她從一開始就沒有選擇，在踏入迷霧的那一刻，就已經(jīng)注定了結局。
花間雪扯了扯嘴唇，想要笑就發(fā)現(xiàn)笑不出來。
她是不怕死的，她知道，為了天下蒼生，她遲早有獻身的一天。
可是不知道為什么，她此時此刻好像有一點點怕了。
大祭司讓她等著，若是等不到了，大祭司會不會怪她呀？
“如果我把我全部的血給你會怎么樣？”
聽見她的話，迷霧開始激動了起來。
“我可以撤散這個迷霧，放了這里的所有人，包括這上萬個嬰兒。”
“這些嬰兒早就和我的命運緊密相連，只要你把你所有的血給了我，我可以讓他們全部活下去。”
迷霧的話帶著十分誘人的蠱惑。
花間雪就這樣緊緊的盯著畫面里的大祭司，眼神舍不得移動。
她好像明白師尊說的是什么意思，就像現(xiàn)在這樣，她舍不得死了。
如果在之前，她的命能救這么多人，她會毫不猶豫的去選擇去死。
可是現(xiàn)在，她有了記掛的人。
“你想見她嗎？我可以讓你見他最后一面。”
“沒事，我就這樣看著她就好了。”花間雪搖搖頭，手指緊緊的握著。
握在手里的是一顆丹藥，是大祭司給的，她舍不得吃的那顆。
“不見了。”花間雪的聲音有些沙啞。
見了，她可能真的就舍不得死了。
但是這是她身為圣女的使命，如果能救那么多人，這是她應該的。
“等一等好嗎？讓我再看看她，再看看她就好。”
花間雪的手拂過眼角滑落下來的淚珠，她的心此時好像空城了一片。
有些難受。
但她明白如果沒有大祭司，這段路可能要她一個人孤孤單單的走完了。
但是現(xiàn)在，至少有大祭司陪著她。
“她是你很在乎的人嗎？你看起來好像很難過，圣女也會有感情嗎？”
迷霧記得自古以來，神殿的圣女，都是無情無欲的。
“是的，很在乎，很在乎，雖然說，我們沒有遇見多久，但是她是我現(xiàn)在最在乎的人，沒有之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