陸程文一夜沒怎么睡好。
鳳仙姿雖然危險，但是她看上去比較……不像是和鼠首一樣陰險而詭詐的人。
那個瞎子帥哥給自己的感覺也很好，不像是搬弄是非的詐騙犯。
但是，如果那個瞎子說的是真的，那事情就麻煩了，嚴重了。
也就是說，長老院并不都是酒囊飯袋，他們通過天網的冰山一角，就判斷出了他們的危險程度。
要維持統治，守護特權，犧牲掉自己這種小角色幾乎是不需要動腦子的決策。
就像是一個公司，開除一個技術骨干可以擊敗一個強大的競爭對手，那個公司不會猶豫。何況，自己對長老院來說，可能連技術骨干都算不上，撐死了個是個臨時工。
陸程文輾轉反側，半夜，聽到了鳳仙姿在隔壁的呻吟聲。
不一會兒，盲人的身影映在了陸程文的窗戶上，他站在鳳仙姿的門口，輕聲道：“吃些止痛藥吧，鼠首下手陰毒，這股勁氣怕是一時半會兒難以全部卸掉。”
鳳仙姿似乎疼得直抽抽，隔了幾秒鐘，才堅定地道：“不需要。”
盲人嘆口氣：“這又何必。”
鳳仙姿道：“我應得的。”
盲人再度嘆氣，轉身走開。
第二天。
鳳仙姿和陸程文又來到了一個地方。
這是一個郊區，似乎是一個廢棄掉了的地下掩體。
里面還有一些軍事設施的殘留痕跡。
在這里，足足幾百人，每個人眼神里都閃爍著兩個字：信仰。
有的人很熱情，有的人很沉默，有的人很興奮，有的人鬼鬼祟祟的，偶爾看向陸程文這邊。
“仙子回來啦！快快快，歡迎仙子！”
眾人擁簇著鳳仙姿。
一個矮小的尖嘴猴腮的男人搓著手跟著鳳仙姿：
“仙子，您可回來啦，這邊出了大事了！我們得到了情報，天網似乎很在意一個叫陸程文的半吊子廢物。鬼知道那個家伙有什么值得在意的，但是天網、長老院都已經卯上了，似乎非得到這個人不可。”
一個身材魁梧，面色黝黑的彪形大漢甕聲甕氣地道：“殺了陸程文！”
陸程文看了他一眼，心說你吃屎吧你！
瘦子繼續磨叨：“陸程文最近也算是個風云人物，但是說到底不過是個被各方勢力爭奪玩弄的小角色而已。可是天網要用他做什么我們完全不得而知。現在正義派和理性派已經吵得面紅耳赤了，您的話有分量，一會兒可得小心應付啊！”
彪形大漢滿面怒容：“嗯……殺了陸程文！”
瘦子不耐煩地道：“殺殺殺，你就知道殺！你見過陸程文嗎？你知道陸程文身邊總有五老翁護著嗎？殺，你以為他是騎著電動車送外賣的，想抓就抓？”
“嗯——！”彪形大漢鼻孔噴氣：“為了正義！殺了陸程文！”
陸程文耳朵被他震得直嗡嗡，一邊掏耳朵，一邊推他：“大哥，您……稍微站遠點，聲音太大，震耳朵。”
彪形大漢一把摟住陸程文，陸程文感覺自己被金剛給抱住了。
“好兄弟！我們一起殺陸程文！”
陸程文仰頭看著他：“我就算了，你加油。”
瘦子繼續絮叨：“一會兒您小心點應付，估計還是得讓您去抓陸程文，最起碼得在天網之前先抓住，否則不好辦啊！”
此時一個人朗聲道：“仙子駕到！”
所有人都分開兩邊，鳳仙姿板著臉，慢慢地拾階而上，走到臺子上面，轉過身，威嚴地看著所有人。
陸程文站在臺下，左右看了看，心說老子這是進了個什么組織？
看上去這群人都有點大病啊。
這特么他們要是瘋起來，我咋辦啊？最怕這些沒腦子的東西……
此時瘦子站在自己旁邊，雙手垂在身前，一臉甜蜜地看著鳳仙姿：“真美啊！我一定想辦法幫她找到弟弟，嘿嘿，然后睡她。”
陸程文厭惡地看了他一眼。
彪形大漢站在陸程文身后，突然怒吼一聲：“殺了陸程文！”
陸程文給他嚇一跳，回頭看著他：“大哥，不用一直喊，陸程文在這里也被你嚇死了。”
彪形大漢點點頭：“好兄弟！我們一起干掉陸程文！替仙子找到弟弟！”
陸程文笑了：“你也想睡仙子啊？”
“不！我是為了正義！”彪形大漢道：“仙子的弟弟如果找到了，她會幸福的，我只要遠遠地看著就……很幸福，誰睡她我都祝他們幸福。”
陸程文點頭：舔狗。
有人給鳳仙姿披上了披風，鳳仙姿一甩披風，坐在了座位上。
“情報你們也知道不少了，現在是什么情況？”
一個精干的武者站了出來：“仙子，各位。”
“我們正義聯盟，目標是行俠仗義，除暴安良！天網暗中作惡，四大家族只知道瓜分利益，而那長老院更是為了鞏固特權，不問青紅皂白，以四大家族為爪牙，通過欺騙、鎮壓等手段，維持所謂的‘平衡’。而今，天命已現，陸程文成為了撬動天命的重要棋子！”
“我們應該拉攏他！讓他跟我們在一起，一起除暴安良，行俠仗義！為江湖拋頭顱、灑熱血，流干最后一滴血！”
陸程文點頭拍手：“好，流干最后一滴血是吧？一滴都不給留，好樣的。”
“胡說八道！”
一個書生模樣的年輕人怒斥一聲，走上臺來。
那人穿著條紋西裝，但是有點臟，就好像是……只有這一件體面衣服似的。
戴著金絲眼鏡，頭發似乎有日子沒修剪過了，眼角有點魚尾紋，看上去文質彬彬，似乎是個知識分子。
“我們正義聯盟，要執行正義，就得理性務實！不能只喊口號，腦子一熱就亂打一氣。對手比我們狡詐兇殘，我們必須比對手更狡詐兇殘才行！”
陸程文都懵了。
我特么還以為你腦子里有點東西，結果都是屎啊！
他揮舞著手臂，講話的語氣、動作和神態，都極具煽動力。
“現在既然已經拿到了重要情報，就應該有所作為，決不能坐以待斃！我們應該趁亂抓住陸程文，把他囚禁起來，搞清楚他的一切秘密，然后再決定如何處理！”
一人高喊：“你抓得住陸程文嗎？他身邊有五老翁保護，怎么抓？”
年輕人冷笑：“需要一批死士，引開五老翁！然后由我親自，剜去他的膝蓋骨，讓他變成殘廢，再帶回來慢慢審問！”
陸程文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膝蓋骨。
抬起頭搖著：“哇哦……還有人惦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