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竟幾個老家伙在聽到皇帝內庫出錢更新裝備的時候。
他們第一個想法,就是要把這筆錢挪到其他地方用。
但是著實沒想到,這一君一臣,竟是這么輕易的把事情定了下來。
但是他們這幫文臣又能是吃干飯的?
于是,戶部尚書馮珅直接道:“陛下!兩省大災戶部本就捉襟見肘,與其將銀兩交于五軍都督府鑄造兵刃,不如分出一部分給戶部,用來救災?!?/p>
程金一聽。
頓時就不樂意了。
直接開噴:“我呸!老匹夫!救災的事情,本就是你們戶部的事情,怎么有臉找陛下要錢!”
“哼!戶部的事情,和你這個莽夫有何干系!”馮珅直接回懟。
“你!”程金氣急。
“行了!”
眼看著一文一武兩個大臣要吵起來,楚雄趕緊出聲制止。
目光看向戶部尚書馮珅,緩緩道:“馮卿,朕也沒什么錢,這次給盧國公撥的這批款,也是要節省宮內開銷才能拿出來。”
“災情的事情,趙相、馮卿你們在多想想辦法,開源節流方面,也多多想想辦法。”
“臣,遵旨!”趙相當先回道。
馮珅也知道,這筆錢戶部是別想插手了,應了一聲便回了自己的位置。
丞相和戶部尚書沒了意見,其他人臣子自然也就沒了異議。
正準備宣布退朝,肅親王對著不遠處的一個御史使了一個眼神,頓時那御史便站了出來。
開口便道:“陛下!成國公之子方陽,在竟是弄出來一個漕運聯盟,把持京師漕運,氣壓百姓無惡不作,臣請陛下懲治此子!”
左都御史黃征聞言,微微搖搖頭,掃了對方一眼之后便是眼觀鼻鼻觀口,一言不發的站在原地。
無它。
畢竟昨日他也在場,那時候他就已經知道,方陽的這件事不用再說了,陛下絕對是站在方陽那邊的。
畢竟,那方陽的后臺,就是當今陛下。
果不其然。
就在黃征思索的時候。
楚雄便開口了:“成國公為國奔波,其子方陽尚且年幼,把持漕運實屬空談,此事就此作罷,勿要再提!”
朝堂諸公皆是一滯。
沒想到陛下竟是說的如此果決。
這幾日鬧得沸沸揚揚的漕運之事,就這么算了?
肅親王楚戰也是眉頭微皺。
本想著自己得不到,也得惡心一下那小子,最少也得讓自己的這個好侄兒下旨申飭那小子一下。
不過現在看來,儼然已經是不可能。
于是,肅親王干脆閉上眼睛,不在說話。
而方才彈劾方陽的御史,人都蒙了。
沒想到當今陛下竟是這樣明目張膽的維護那小子。
于是一群剛正不阿的御史紛紛呢出列:“陛下!此事關乎京師百姓,還請陛下三思??!”
楚雄看著大半的御史出列,不由面色微沉。
沉聲道:“漕運之事,朕已經私訪過了,至于辦的如何,朕比你們清楚,此事休要再提!”
“陛下!”
那名御史還要再說。
楚雄冷冷掃了對方一眼。
然后直接道:“黃卿!”
黃征一愣。
隨后趕緊行禮道:“臣在!”
“既然你是左都御史,昨日里看到什么,你告訴他們!”楚雄面露不悅之色。
黃征頓時一臉苦澀。
自己只是跟著出去一趟,這怎么還牽扯到自己了。
但是陛下都點名了。
黃征只好將事情說了一遍。
不過方陽給陛下分紅的事情是肯定不會說的。
一時間,群臣都被驚住了。
沒想到這方陽還真做出來了。
現任翰林伺讀狀元崔皓則是眉頭微皺。
見情況如此浩大,還以為方陽這次肯定難逃此劫了,現在看來根本不是啊。
心中更是不由暗暗思索‘這敗家子,到底用了什么方法?竟是能將漕運這攤爛攤子吃下?’
長平候謝林見此,心底也是一寒。
沒想到此事不光沒讓那敗家子付出代價,現在來看,還幫他得了圣眷。
一時間心中開始盤算怎么清楚那些后患了。
若是不將漕云連水幫主洪連水和其子洪源除掉,萬一供出來是自己兒子買兇殺人,只怕不光是兒子要丟,自己的爵位估計也有危險。
另一邊,閉目不言的肅親王則是已經有了答案。
今晚,洪連水和洪源必須死。
無它。
自己扶持他們,有太多利益輸送,若是不將其處理,自己這些年把持漕運的事情一旦被他們招供出來,自己的計劃只怕要功虧一簣。
見群臣不說話。
趙相如則是道:“陛下!成國公一心為國在外奔波,其子方陽卻是頑劣不堪,品行敗壞,此時在京師人盡皆知,臣以為,與公與私,都應道給予一些懲罰?!?/p>
楚雄眉頭微皺。
腦海里頓時浮現了方陽那放蕩不羈的模樣。
再加上丞相開口,楚雄想了一下,便有了決斷。
于是便道:“趙相說的不無道理,既然如此,那便給這小子個其他差事吧?!?/p>
“盧國公?!?/p>
楚雄目光看向程金。
“臣在!”程金雙手抱拳,滿是恭敬的回道。
“讓那瞎子去你管轄的五城兵馬司報道,至于職位你給他安排吧。”
“臣遵旨!”
“行了,今日朝會到此結束吧。”
楚雄說了一聲直接起身走人。
一眾臣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。
著實沒想到,這么多人彈劾,那敗家子竟然是什么事都沒有。
......
對于這一切,方陽則是一概不知。
無它。
因為朝會散會的時候。
方陽還在家里呼呼大睡。
正所謂春困秋乏,雖然現在秋日還未到,但也不遠了,所以正是睡覺的好時候。
再說了,從穿越之后,先是天線醉,又是漕運之事,除了在順天府剛開始當衙役的時候松弛了一下。
后面基本都是連軸轉。
睡夢之中,自己正忙著左擁右抱。
忽然就聽到一道高亢的聲音響起。
“少爺!少爺!快!圣旨!圣旨到門口了!”
喊聲不是別人,正是管家方伯。
方陽無語的睜開雙眼。
看著旁邊站著的蓮兒:“蓮兒,方伯喊什么?”
“少爺,方伯說圣旨到了?!鄙弮夯氐?。
“不是,這一大早的來圣旨,有病吧?!狈疥柸滩蛔》艘粋€白眼,轉身就要繼續睡。
這一下蓮兒也有些急了。
“少爺,都馬上中午了,而且圣旨不接的話,要出事的?!?/p>
“知道了,知道了?!狈疥枱o奈起身。
半小時后,整個人無精打采的跪倒了外面接旨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