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為了哄胡愛芬開心,沈琰也無所謂了。
黃金不管什么時候,都是硬通貨,十分保值。
就算放在家里當收藏,也絕對不虧。
“你沒聽我媽還說,做完這一套,還要咱們做十二生肖的全套擺件嗎?”
蘇幼雪轉過頭,笑著看向沈琰。
“她們倆啊,真是一個比一個奢侈。”
“現在真是不把錢當回事了。”
沈琰聽到這話,臉色瞬間更難看了。
他手里的工具都頓了一下。
家里的這套小動物擺件,要是再加上十二生肖的全套。
算下來,光是黃金的成本,就有上千億米金了。
沈琰感覺自己的腦殼都在疼。
這奢侈程度,絕對是前無古人了。
好在自家有金礦,能源源不斷地生產黃金。
要不然沈琰都不知道,去哪里找這么多黃金來做擺件。
“以后誰問起,就說這些是鍍金的啊。”
沈琰苦著臉說道。
“我怕出門被人套麻袋。”
“那肯定啊。”
蘇幼雪笑得眉眼彎彎。
“不過我估計,就算咱們說出去是純金的,也沒人會信。”
“誰家會用純金做這么大的擺件啊,瘋了吧。”
“不知道法赫德王子下次來咱們家,看到這些擺件會是什么想法。”
沈琰停下手里的動作,一臉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。
“要是他知道,這些黃金都是從他們大肆的金礦里挖出來的,會不會直接掏出一把沙漠之鷹,把我給突突了。”
“沒讓他們父子倆直接去見安拉,都算是咱們心善了。”
蘇幼雪臉上的笑意瞬間收了起來,語氣里帶著憤憤不平。
顯然,上次去大肆遇到的連續刺殺,徹底把她給激怒了。
“這家伙真是人面獸心。”
“咱們這些年,幫了他們父子多少忙。”
“結果他們倒好,背地里默許別人對咱們下死手。”
“以后咱們跟他們,就只有生意上的來往了。”
沈琰的臉色也冷了下來,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。
“他不仁,就別怪咱們不義。”
“所以我決定,咱們加大對巴畢掄咱們勢力范圍的投資。”
“哪怕把純利潤的百分之二十,重新投到巴畢掄的建設里,也要帶動當地的發展。”
“咱們投資之后,把巴畢掄生產的商品,賣到隔壁的大肆去。”
“賺大肆的外匯,怎么算咱們都不虧。”
“你咋突然想到這個了?”
蘇幼雪一臉好奇地看向沈琰。
沈琰放下手里的工具,拉了張椅子坐在她身邊。
一邊給她剝著剛送過來的葡萄,一邊簡單介紹起自己的思路。
“首先,現在的巴畢掄,可以說是個群雄逐鹿的地方。”
“數得上的厲害人,在巴畢掄都有自己的利益訴求。”
“咱們雖然名義上,是巴畢掄控制區的最高決策者。”
“但也僅僅是名義上的。”
“實際上很多事情,咱們也不得不考慮想法。”
“因此咱們在當地的權利,其實是極不穩定的。”
“稍有不慎,就可能引火燒身。”
“所以咱們給當地返還一些利益,多做一些民生建設,也有利于咱們在當地的長期權利。”
“第二,巴畢掄的地理位置太重要了。”
“咱們要是在巴畢掄生產一些剛需商品,剛好能填補這些周邊市場空白。”
“雖然他們的財富,大部分都被富人階層攥在手里。”
“但也不妨礙底層民眾,有強大的購買力,不是嗎?”
“咱們能賺一點是一點,還能順便加深咱們在當地的影響力。”
“最后,也能給阿卜杜拉父子一些壓力。”
“告訴他們,咱們并不是離開他們大肆,就沒有地方投資了。”
“當然,如果可以的話,咱們還可以在當地投資一些輕武器生產廠。”
“武器在那邊,可是硬通貨。”
“只要咱們的性價比夠高,就不愁沒人買。”
“畢竟從琻舟運輸過去,運費和時間成本都挺高的。”
蘇幼雪聽完,笑著點了點頭。
“這么一做,咱們在巴畢掄的權利區,絕對能成為整個巴畢掄最富裕的地方。”
“也確實能坐實咱們在當地的權利,瓦解一部分人的抵抗心思,還能打消一些其他人的小心思。”
“那就這么干吧。”
“這事交給誰去做?”
沈琰看了眼蘇幼雪,停下手里的動作,認真說道:
“交給玄武基金去干吧。”
“也只有他們,能震懾住那些心思不純的家伙。”
“亂世就應該用重典,咱們不應該有婦人之仁。”
“可以。”
蘇幼雪立刻應聲。
“明天我給睿語姐打個電話說一聲,讓她安排就行。”
“對了,我記得安德烈的兒子西蒙諾夫,現在就在玄武基金實習。”
“不知道那家伙實習得怎么樣了。”
“要是能力可以的話,可以安排他進這次的任務里。”
“你不說,我都差點忘了這號人。”
沈琰一臉擔心地說道。
“那家伙現在在哪?”
“別整得缺胳膊少腿的就行。”
要說非凡機械廠哪個部門,每年的傷亡率最高。
那絕對是玄武基金。
因為非凡機械廠所有見不得光的臟活、累活,都是這個部門在處理。
這個部門,現在有至少十萬人以上的編制。
常年活躍在世界各地。
幾乎每天都在執行各種各樣的高危任務。
業務范圍,可以說無所不包。
當然,這樣的工作性質,帶來的后果就是。
這個部門的成員,時時刻刻都在挑戰自己的生理和心理極限。
與之對應的,是這個部門的成員選拔,也嚴苛到了極致。
能進去的,絕對是精英中的精英。
世界各國、各大勢力、各大財團,對非凡機械廠如此忌憚。
某種程度上,也有玄武基金的原因在里面。
玄武基金目前歸屬非凡金融管轄,由安保事業部全程審計監督。
就是為了確保它不會失控。
沈琰可不想養出一頭噬主的餓狼。
“那家伙現在在中美洲。”
蘇幼雪笑著解釋道。
“天天跟那邊的糖商,在熱帶雨林里‘探討人生’。”
“過得極為滋潤。”
“這一年多的時間,算上項目分紅,他自己至少賺了上億米金。”
“以前那個內向靦腆的性格,現在也徹底變了。”
“活脫脫成了一頭兇猛的狼崽子。”
“我跟你提出來,安排他去巴畢掄。”
“是因為他現在勇猛有余,但智慧和謀略方面,還是欠缺一些。”
“巴畢掄那地方,可以說是世界上最混亂的地方之一。”
“各種勢力犬牙交錯,誰也不知道跟你打交道的人,到底是什么底細。”
“想要在這樣的環境下,做出成績,光靠勇猛可不行。”
“必須要有極高的智慧和城府,才能混得開。”
“所以把他安排進去鍛煉一下,也是好事。”
“也算是咱們對安德烈的感謝了。”
“他可是在咱們廠發展初期,給了咱們不少的幫助。”
“更是幫咱們打開了東歐的市場。”
“過得這么精彩啊。”
沈琰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“安德烈為了培養兒子,也是煞費苦心了。”
“真舍得把他扔進這么殘酷的環境里實習鍛煉。”
“既然安德烈這么信任咱們,咱們也不能讓他失望。”
“那就安排他去巴畢掄那邊。”
“希望兩年時間到了之后,能還給安德烈一個真正優秀的兒子。”
話題聊到這里。
沈琰話鋒一轉,又想起了別的事。
“說到這個,正業哥和明妍姐,明年研究生就畢業了吧?”
“你知道他們倆,有什么打算嗎?”
李正業,是非凡機械廠總廚師長李壯的兒子。
明妍,是物流事業部部長明和風的女兒。
兩人都是非凡機械廠的職工子弟。
幾年前高考,兩人哪怕分數都將近七百分,也依然毅然選擇了大秦書院。
在廠里的職工子弟里,他們倆是年齡最大的。
也是其他孩子眼里,靠譜的大哥哥、大姐姐。
哪怕是沈琰和蘇幼雪,都對兩人極為尊重。
小時候,沒少受兩人的照顧。
“正業哥學的是機械設計方向。”
蘇幼雪笑著說道。
“上次我跟大家聚會,聊起來的時候,他說想進工程機械事業部。”
“說要設計制造出真正的機甲,哈哈哈。”
“當然,也可能是喝多了說的玩笑話。”
“至于明妍姐,她學的是金融方向。”
“從小就崇拜睿語姐,畢業后應該會進圈都金融。”
“那他們倆這么多年,終于走到一塊了嗎?”
沈琰臉上瞬間堆滿了八卦的笑意。
相對蘇幼雪,他對這些小伙伴的私事,確實知道得少一些。
“我也不太確定。”
蘇幼雪捂嘴笑了起來。
“不過我看他們倆之間,就隔著一層窗戶紙了。”
“這都二十一世紀了,倆人居然還這么純情。”
“我估計啊,正業哥是被和風叔給嚇的。”
沈琰笑得更歡了。
“和風叔每天臉上連個多余的表情都沒有,做事一板一眼的。”
“廠里誰看了不怵他?”
“關鍵他還是個實打實的女兒奴。”
“正業哥今天要是敢表白,明天就得做好斷腿的準備。”
“為了自己的腿,正業哥都得好好考慮考慮,到底要不要表白。”
“我看啊,他們倆要是真的郎有情妾有意。”
“下次咱們聚會,可以給正業哥出個主意。”
“讓他跟李壯叔說,讓李壯叔提兩斤豬頭肉,拿兩瓶好酒。”
“直接去和風叔家里提親,這樣來的還實在。”
“他們倆都幾十年的老交情了,就算打架也不會下死手。”
“按照咱們非凡醫院的技術水平,就算重傷也能輕輕松松救過來。”
“要是再打起來,咱們就再救,哈哈哈。”
蘇幼雪白了他一眼,笑著說道:
“我看你這就是餿主意。”
“不過……倒是可以試試。”
“你別管是不是餿主意,好用就行。”
沈琰擺了擺手,毫不在意地說道。
“他們倆從小一起長大,互相都有好感。”
“可能就是覺得熟人不好下手,兔子不吃窩邊草罷了。”
“咱們一塊長大的,也就他們倆到了結婚的年齡了。”
“他們倆不得給咱們做個表率啊。”
“我看你就是純純的惡趣味。”
蘇幼雪笑著吐槽。
“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,當年用一只狗,就哄騙了一個女孩回家?”
兩人一邊斗嘴,一邊手里的活沒停。
時間過得飛快。
等胡愛芬在樓下喊兩人吃飯的時候,他們才意識到,一整天就這么過去了。
……
幾天之后。
沈琰和蘇幼雪,登上了堡壘一號專機。
正式踏上了前往琻舟的行程。
幾個小時的平穩飛行之后。
飛機穩穩地降落在琻舟莊園的私人機場里。
剛下飛機,沈琰就看到了不遠處的停機坪上,停著林睿語的私人飛機。
他正有些疑惑。
機艙門打開。
沈琰就看到,今天來接自己的,居然是洪鐵。
“鐵叔,之前不是說了,不用特意來接我們倆的。”
沈琰快步走過去,笑著說道。
“又得麻煩您跑一趟。”
“你小子,還跟我客氣上了。”
洪鐵爽朗地笑了起來,上前拍了拍沈琰的肩膀。
“我這兩天終于不忙了,就在莊園里休息。”
“所以才過來接你們的。”
他笑著示意兩人上車。
沈琰和蘇幼雪見狀,也打消了自己開車的打算,跟著洪鐵上了車。
車子平穩地駛離機場。
車上,沈琰率先開口問道:
“鐵叔,內地過來支援的人員,都撤回完了吧?”
“都撤回完了。”
洪鐵應聲說道。
“包括醫護人員,也都分批回去了。”
“剩下的事情,咱們自己人完全能處理,就不麻煩內地的同志們了。”
“這樣也好。”
沈琰點了點頭,語氣瞬間沉重了幾分。
“咱們自己的人夠用就行。”
“就是那些殘疾的同胞,得受苦一段時間了。”
“腦機接口的技術,咱們要研究成功,至少還得一年時間。”
“子濯已經把事情,都跟我們大家說了。”
洪鐵嘆了口氣,語氣里也帶著幾分不滿。
“沒事,咱們自己有技術,不用看別人臉色,慢慢來就好。”
“這次腦域開發項目組的事,辦得確實太不地道了。”
沈琰點了點頭,沉聲說道:
“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