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二哥，車真是從派出所找回來的？真是劉光奇那王八蛋偷的？”
“嗯。”劉光天點了點頭。
“那王八蛋真不是個人！”
劉光福氣得咬牙切齒。
自行車被偷這事在院里已經(jīng)傳得沸沸揚揚，基本所有人都知道劉光福新買的自行車丟了，而且派出所還來人取了證，動靜鬧得不小，嫌疑直指劉光奇。
劉光福拿到失而復得的車，心里踏實了些，又追問道：
“對了二哥，派出所那邊怎么說？這事怎么處理？”
劉光天語氣平靜地回答：“能怎么處理？公事公辦。”
旁邊的劉光福用力點頭，憤憤地說：
“嗯！劉光奇那王八蛋！他是生怕咱們哥倆過一天好日子啊！”
“這自行車才買了一天，他就想給我偷走，你說他是人嗎？”
對于劉光福的心情，劉光天非常理解。
在很多事情上，他們兩兄弟的感受和想法都是一致的，尤其是在對待劉光奇和原生家庭的態(tài)度上。
就在這時，民警王建軍后腳也跟著走進了95號大院。
劉光天見狀，迎上去問道：
“王警官，還有什么事嗎？需要我們繼續(xù)配合調(diào)查？”
王建軍擺了擺手，解釋道：
“沒有沒有，我過來是按規(guī)定通知一下劉光奇的家屬，讓他們?nèi)ヅ沙鏊私馇闆r，履行一下相關(guān)手續(xù)。”
劉光天點了點頭：“哦，行，那您忙。”
很快，王建軍就朝著后院走去。
沒過多久，就看到劉海忠老兩口著急忙慌地跟在王警官身后走了出來，兩人的臉色都極其難看，寫滿了焦急和惶恐。
他們也顧不上跟中院的人打招呼，匆匆忙忙地就往院外趕，估摸著是作為直系親屬，被叫去派出所了解案情，或者對劉光奇進行規(guī)勸。
不過，這些在劉光天看來，都跟自已沒什么關(guān)系了。
易中海站在一旁，依舊沒有發(fā)表太多意見。
旁邊的傻柱倒是沒心沒肺地開口道：
“哎呀，今兒這事兒，雖然鬧心，但結(jié)果也算是大快人心！”
“啥也不說了，晚上我做飯，咱們一起好好吃一頓，就當去去晦氣！”
“劉光奇那小子從小干的凈是一些沒屁眼的事兒！活該這結(jié)果。”
隨即，他又嘿嘿一笑：
“二大爺這次，那可真是搬起石頭砸自已的腳嘍！”
“當初那么決絕地把你們兩兄弟趕出來，從小到大就這么偏心劉光奇，覺得劉光奇是他們老劉家的驕傲，是文曲星下凡。”
“嘿，到頭來，培養(yǎng)出這么個賊娃子！也不知道他現(xiàn)在是個什么心情！”
傻柱樂呵呵地回屋準備做飯去了，反正他是打心眼里覺得劉光奇是自作自受，活該倒霉，沒有一絲一毫的同情。
易中海這邊，心情復雜地嘆了口氣，對著劉光天兩兄弟說道：
“光天，光福啊，你倆先忙著，一大爺有點兒累，先回去歇會兒。”
劉光天點了點頭：“嗯，一大爺，您去休息吧。”
他其實是能理解易中海那種復雜心情的。
畢竟易中海是院里的一大爺，而劉海中是同為大爺之一的二大爺。
平時院里有些什么事情，三位大爺之間難免有些相互擠兌、看不順眼的地方，但這些說到底都屬于一個院子內(nèi)部的正常摩擦。
可這次劉光奇的事，直接牽扯到了派出所，性質(zhì)就完全不同了，這已經(jīng)超出了大院內(nèi)部能處理的范疇。
再加上大家做了這么多年鄰居，總歸有點香火情分。
易中海此刻，多半是預料到劉海忠老兩口回頭肯定會來求情，而他內(nèi)心又完全偏向劉光天兩兄弟這邊，一時間陷入了一種兩難的糾結(jié)境地。
不過，理解歸理解，劉光天卻不會因此改變主意。他和劉光福，早已跟那個所謂的“家”沒有任何關(guān)系了。
……
果然不出所料，沒過多久，劉海忠老兩口就從派出所回來了。
此時的劉海忠，仿佛一下子蒼老了許多，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主心骨，精氣神兒全都泄了。
估摸著這事對他的打擊是毀滅性的，他一直將所有的希望和臉面都寄托在大兒子劉光奇身上，渴望他能光宗耀祖，為自已掙足面子。
可沒想到，最后竟落得如此下場。
世間最大的打擊，莫過于眼睜睜看著自已畢生的希望徹底破滅，而劉光奇，就是他的那個希望。
在派出所，他們了解了整個事情的詳細經(jīng)過，再聯(lián)想到昨天晚上劉光奇逼著他們老兩口買自行車未果的場面，劉海忠心里是既失望又憤怒。
他萬萬沒想到，自已一直引以為傲的大兒子，竟會如此糊涂，干出這種偷雞摸狗、丟人現(xiàn)眼的勾當！
而且在派出所見到劉光奇時，他那副哭天搶地、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慫包模樣，更是將劉海忠長期以來對兒子精心維持的“優(yōu)秀濾鏡”擊得粉碎。
劉海忠好像再也無法欺騙自已，無法再說服自已，劉光奇是他一輩子心血培養(yǎng)出來的驕傲成果。
這種幻滅感，導致他回來的時候整個人都失魂落魄，不在狀態(tài)。
而旁邊的二大媽，則是另一種反應(yīng)。
她一路哭哭啼啼，剛進中院，她一眼看到正站在屋門口的劉光天和劉光福，積壓的怒火瞬間爆發(fā)了：
“劉光天！劉光福！你們兩個小畜生！”
二大媽指著他們的鼻子，破口大罵：
“你們兩個沒良心的東西！你們怎么這么狠心吶？”
“那是你們親大哥啊！”
“你們快去派出所！現(xiàn)在！立刻！馬上去跟警察說清楚！”
“說你們大哥他只是借了你們的自行車騎一下，不是偷！”
“聽見沒有？”
“快去啊！”
她見兩兄弟不動，更是氣急敗壞：
“你大哥還在里面關(guān)著呢！那里面是人待的地方嗎？他得多受罪啊？”
“你們快點去呀！還站在這里干什么？”
“你們還是不是人，有沒有心啊？”
罵到激動處，她口不擇言：
“你們兩個棒槌！你大哥是文化人，是中專生！是我們老劉家的希望！”
“將來是要光宗耀祖，當大官的！”
“你們兩個趕緊去，趕緊去把你大哥給我放回來！你們兩個小畜生！還有沒有點兒人性了？”
聽到二大媽這頓破口大罵，劉光天還沒來得及反駁，旁邊的劉光福已經(jīng)氣紅了臉：
“劉光奇他不是我們大哥！從我們被你們趕出那個家門的那一天起，我們跟他，跟你們老劉家，就沒有任何關(guān)系了！”
“那是你們的家，不是我們的家！”
他越說越激動，積壓多年的委屈和憤怒噴涌而出：
“從小到大，你們偏心都偏到胳肢窩了！”
“當初在家的時候，劉光奇騙錢買手表，我拿到了證據(jù)，你們是怎么做的？”
“他偷我跟我二哥攢的錢的時候，你們又是怎么做的？”
“他當時逼著你們做選擇，要么把我們哥倆趕出家門，要么他就離家出走再也不回來，你們是怎么選的？”
“你們每一次！每一次都選了他劉光奇！”
“你們從來就沒拿我跟我二哥當人看！”
劉光福喘著粗氣，指著二大媽，聲音帶著尖銳和憤怒：
“所以他劉光奇現(xiàn)在怎么樣，關(guān)我們什么事？”
“還有，說我們沒有良心？”
“劉光奇他自已犯了法，做錯了事，難道不應(yīng)該承擔責任嗎？不應(yīng)該承受后果嗎？”
“我實在是不明白，你是怎么做到這么理直氣壯，跑來質(zhì)問我們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