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先生，捐款不利于我們航天集團持久發展。”航天集團的屠副總正色說道：“我們找你，其實是想跟你合作定位衛星，不知你有沒有興趣？”
“興趣一直都有！”張和平看向旁邊的王主任，笑道：“如果是合作定位衛星，在深城就可以談，沒必要來港島。”
張和平的言外之意，深城的和平汽車廠、光卡廠就有資金支持定位衛星項目。
“你們這次過來，還有什么事？”張和平又看向了對面的4個男人。
主任王素梅說道：“他們這次是跟著考察團過來的，我也是今天才得到消息。”
張和平疑惑問道：“什么考察團？”
“商業考察，就是看看外國人喜歡什么商品，會買什么商品。”屠副總解釋了一句。
王主任了解張和平，知道他問的不是這個，況且他還有引導張和平投資內地的任務，遂解釋道：“是一些需要轉型的軍工廠組成的考察團，他們準備生產民用商品賣。”
張和平壓抑著心中的激動，狀似隨意的問道：“都有些什么廠？”
這年月，如果問內地什么廠的產品質量好，很多人的第一反應是，軍工廠！
就連張和平也是這么認為的，否則他不會放著內地那么多廠子不投。
這兩年有不少內地工廠的廠長厚著臉找外國人投資，含蓄一點的蹲守在廣交會外面，見到老外就問投不投資；奔放一點的拿一張旅游簽證，直接跑到港島拉外資的也有。
張和平在和平醫院內，就遇到過5次，大聲喊著找張首富投資內地某某工廠。
航天集團的屠副總迎著張和平、王主任看來的目光，不太確定的說道：“好像有做槍械、做儀器儀表的，還有做飛機零件的，因為都是保密單位，考察團里互相交流的不多。”
咚咚！
會議室的門被敲響，然后就見保鏢打開門縫，說道：“老板，打擾一下！醫院那邊來電話說，肺癌病人推入手術室了，問你能否準時趕過去做介入手術教學？”
張和平看了一下手表，距離腫瘤介入手術教學還有35分鐘，遂對王主任他們歉意道：“我先去隔壁醫院做臺手術，你們把考察團的其他人叫來，我了解一下他們廠子都是干什么的，然后給他們推薦些業務！”
“沒事，你先忙你的！”王素梅起身把張和平送出了會議室，正要請華潤的負責人叫回考察團的人，卻不料這位興沖沖的跟著張和平走了。
隱約間，王素梅聽到對方在向張和平咨詢腫瘤治療的事，不知道是他什么人得了癌癥，令王素梅止住了腳步。
航天集團的黃姓工程師疑惑問道：“王主任，這位張先生不是港島首富嗎？他怎么還要去醫院做手術？”
“是手術教學！”王素梅想到那些定價上千鎂元的導管、導絲等精密器械，不由笑道：“他弄出了不少新型的醫療設備、器械、藥物，微創介入療法只是其一。”
“你們再坐會，我去叫人！”
十多分鐘后，保護傘安保公司派人過來，請王主任和考察團的人去隔壁的計算機大廈，以及北面的計算機研究中心參觀。
兩個小時后，陳淑婷得知張和平還在做手術，只好讓人先安排考察團的去飯店吃午飯，她則跑去了醫院。
因為婷美貿易在賣介入手術相關的影像設備，所以陳淑婷知道那種造影機有輻射，這會有些擔心她老公的身體。
“再來一次，行右側膈動脈造影。”
“腫瘤上半部分的供血管找到了！”
啪啪啪……
陳淑婷被帶進手術室隔壁的教學觀察室，剛聽到兩句，就見教學觀察室里的人都鼓起了掌。
“X線數字減影血管造影機的單次輻射劑量雖小，但短期造影次數太多也會損傷身體。所以，做介入手術的醫生，每天使用造影機的時間，累積不得大于兩小時！”
“今天這顆腫瘤有兩處血管供血，如果只阻斷了腫瘤下半部分供血，就只能算是腫瘤減滅手術，只能減輕病癥……”
陳淑婷見手術室內的張和平沒有再用造影機，便忍著沒有說話。
直到張和平結束手術，換了衣服出來，陳淑婷才跑過去擔憂的問道：“有沒有感覺哪里不舒服？”
“沒事！”張和平笑著解釋道：“主要是每次造影后的講解有些花時間，實際造影次數不多。”
陳淑婷抱住張和平的左胳膊，第一次強勢說道：“以后不許你做介入手術了！”
“張所長，這個病人的術后醫囑還沒下！”
盧院長提醒了一聲，陳淑婷才發現觀察室里的醫生全出來了，旁邊還有3臺攝像機。
陳淑婷放開張和平后，就見張和平帶著醫生、病人去了腫瘤科，又忙了半個小時，才離開醫院。
“放心！”張和平拍了拍陳淑婷緊抱著他胳膊的小手，“介入手術的教學視頻已經錄好了，接下來讓他們看視頻學習就行，需要我做介入手術的情況不多了。”
“嗯！”陳淑婷的腦袋靠在張和平的肩上，輕聲應了一下。
時隔半小時，張和平還能想著回應她剛才那般強勢的話，讓陳淑婷心中升起一股被重視的感覺，隨即變回了小鳥依人。
…
午飯過后，張和平見了一下內地赴港的考察團。
他本來想在深城建合資廠，收編那些軍工廠的，但那些軍工廠不僅有許多退休職工要養，還涉及到很多員工家屬的工作，牽一發而動全身。
這些麻煩事加一塊，張和平就熄了最初的想法，只給他們提了些生產建議，然后建議華潤的人帶他們去參觀港島的玩具廠。
話說，自從深城那邊搞三來一補后，港島的制造業就以制衣為首了，其次是電子、玩具。
讓那些軍工廠將曾經的鋼鐵制品，縮小做成簡單的玩具，亦或者桌面擺件、工藝品，其實還是有很大的市場。
張和平離開華潤大廈的時候，除了帶走航天集團的人，還請了3個軍工廠的人去隔壁經貿大廈的婷美貿易公司談合作。
和平精密儀器廠有些缺人手，加上航天集團堅持要對外賣火箭，讓張和平想要發射自己的衛星，而不是租用別人的！
經過一陣商討，張和平給和平精密儀器廠整了3個外包的軍工廠。
而航天集團那邊，最終決定，由和平集團先借2億鎂元給深城和平精密儀器廠，然后由精密儀器廠與航天集團一起研發定位衛星。
張和平送走王主任他們后，忽然對陳淑婷說道：“給內地工廠加價10%，讓他們加快汽車生產線相關設備的生產！”
“老公，10%就是1億4千萬鎂元，沒必要這么急吧！”陳淑婷有些不能理解。
能不急嗎？
張和平都給日島人添堵東芝事件了，鎂、得的電動汽車生產線不交付快點，難道要等日島人緩過勁來，一起搞電動汽車？
張和平看了一眼小家子氣的陳淑婷，繼續說道：“通知鎂、得兩邊的電動汽車廠，準備好尾款收貨，誰的錢先到位，就先發誰的設備。”
陳淑婷拿出小本本一邊記錄，一邊問道：“老公，你這么急著收錢，是不是有什么大的投資項目？”
“鎂國佬想要扭轉他們的貿易逆差，多半會讓鎂元貶值，讓日元升值。”張和平看著玻璃隔斷外狀似很忙碌的員工們，笑道：“你說，我們接下來投資什么？”
……
首都，某海辦公室。
華老被秘書請進辦公室后，就見幾個老頭老太圍著的茶幾上，擺了幾樣和平精密儀器廠的成品。
“頭雁那邊看上了3個軍轉民的軍工廠，讓他們生產這些。”李老看向華老，說道：“華老，你應該會操作這些東西吧！”
華老坐下后，拿起茶幾上最小的那個物件，說道：“這是救援跳跳蛙。”
說著，就見華老將那個拳頭大、只有兩根鋼片作腳的小機器放在地上，并在它的頭上夾了一個蘋果，然后拿起遙控器操控起來。
眾人見那個所謂的跳跳蛙在屋內亂跳，一會鉆進辦公桌下，一會跳上椅子，并借力跳上辦公桌……
“華老，你把它跳到我面前來一下！”
話音落下，那個跳跳蛙蹦跶了一個圓弧走位，迅速來到剛才出聲的老頭面前。
“這蘋果要是換成手雷……”
華老收起跳跳蛙，又操控了一下四個螺旋槳的小無人機，以及土狗一般大的機器狗。
最后總結道：“頭雁說這些是玩具，最好不要加載手雷、步槍用于戰爭。”
“跳跳蛙可以從地面送手雷，無人機可以從空中投手雷，機器狗身上可以固定自動步槍。”李老有些無奈的說道：“我們剛想軍轉民，結果頭雁就拋出了這3個小東西。”
鄭老太插話道：“華老，那個遙控器的遙控距離是多少？”
“玩具遙控器只有5米左右，軍用遙控器最遠能達到2000米！”華老笑呵呵回應了一句，他掩藏這些玩具這么久，就是為了在這種時候露臉。
這不，當他看到周圍老頭老太的驚訝之色后，臉上更加得意了，這可是他們部門的好寶貝，比那些用來賣錢的機器設備還好。
“這3個東西如果投到老山那邊的戰場……”
“不行！”李老和華老幾乎同時出聲反對。
李老考慮的是韜光養晦，其他人都能理解。
而華老考慮的，則是張和平說的，“這是玩具！”
“這是玩具！”華老再次強調，“只賣玩具遙控器，它們就是玩具！只要我們不亮出軍用遙控器，它們就永遠是玩具！”
“如果真有一天需要它們上戰場，我相信擁有這些玩具的國人，會毫不吝嗇的把它們貢獻出來！”
嘶……
周圍的老頭老太不由吸了一口冷氣，震驚的看著華老和茶幾上的玩具。
這是用賣玩具的錢，造武器？
不對！
不能說武器，它們頂多算是輔助器械。
不放手雷、自動步槍的情況下，它們還真的只是玩具！
華老見眾人漸漸回過神來，才繼續說道：“其實，我猜到你們為什么派那些軍轉民的軍工廠去港島考察，那家保護傘安保公司的武器制造處確實有厲害的東西。”
“只是，頭雁不想拿出來，我們也不好強迫。”
李老有些擔憂的說道：“他弄那些東西，我們都知道他是為了自保。怕就怕鎂國佬哪天亂來，又撞到他的槍口上……”
鄭老太也是憂心忡忡的說道：“最好的辦法，是讓他常駐深城，遙控港島的生意。至少我們的警衛，要比港警靠譜！”
一個灰色中山裝老者說道：“我聽說，他們家在后海北岸建房子，動靜搞得挺大，他會不會搬回首都常住？”
“不太好說！”鄭老太思忖道：“他們家現在住進了萬壽路5號院，這是一個好跡象。等他的兒女入讀首都大學、水木大學后，希望他回國的次數多一些吧！”
中山裝老者點了一根煙，皺眉道：“如果，深城能更開放一點，是否容得下和平集團那種大公司？”
“稅收呢？”華老皺眉道：“港島公司在深城找代加工，只用交5%的稅；到了港島那邊，因為是島外貿易，1分錢稅都沒有。但是，他們的集團總部搬到深城后，他們就得交10%的稅！”
中山裝老者目光深邃的說道：“和平集團的避稅手段雖然高明，但頭雁對國內卻從沒吝嗇過。所以，阻礙和平集團回來的，從來不是稅收問題，而是適合那種大公司生存的政策！”
…
鎂元貶值，日元升值！
張和平的預判，讓陳淑婷丟開了公司的瑣事，開始著重關注日鎂的各種消息。
陳淑婷關注日鎂消息，倒不是她懷疑她老公張和平的判斷。
因為張和平的預判，早被他們家如今的金錢、地位強力證明了。
她之所以關注，是因為張和平最近在大健康醫療研究院那邊忙碌，抽不出時間關注這些。
陳淑婷聽保鏢說，張和平這樣忙，好像是因為首屆世界艾滋病大會將在在鎂國亞特蘭大召開，鎂國佬沒有邀請最先公布艾滋病傳染方式的和平醫院！
張和平為了給和平醫院、艾滋病毒正名，想趕在艾滋病大會召開前，搞出艾滋病檢測試紙和阻斷藥。
而鎂國那邊，因為藥品、醫療器械、木材、電器、通信等產品很難進入日島市場，已借助東芝事件對日島施壓。
日島那邊傳來的消息則是，日島人正在商議推動市場開放和自由化。
至于東芝賣五軸設備的事，日島人打死都不承認。
不過，按照這種趨勢，如果鎂國人真的能打開日島市場，磨滅日島人的排外思想，那么華英雄公司旗下的房產、地皮就容易出手了。
以陳淑婷對老公張和平的了解，他到時候多半會用到金融手段。
在陳淑婷的記憶中，老公張和平其實很會玩股票，只是他這些年很少碰股票了，就像是在藏拙一般。
但在想到張和平要她催促得、鎂盡快準備好尾款，并說出日元將升值的時候，陳淑婷心中就總有個聲音在提醒她，快準備資金去日島搞錢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