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婁半城好手段，趁著我國努力提高國際形象的時候，給我國潑臟水，好得很！”

　　面對這個一臉陰沉的灰色中山裝老頭，婁曉娥淡笑道：“我們只是實事求是！”

　　“哼！”中山裝老頭冷哼一聲，“拿來！”

　　婁曉娥狀似不解的問道：“拿什么？”

　　“你不會以為，你張口隨便一說，花錢在報紙上發篇文章，就能從我們這騙走房子和分紅吧！”中山裝老頭冷笑道：“戶口簿、房產證、街道出具的身份證明、分紅協議，你不拿出證明，誰知道你是不是冒充的！”

　　“除了這些，還要什么？”婁曉娥心中暗自慶幸，還好當初逃跑時，她爸留了一手，把房契都帶走了。

　　至于他們的戶口簿，因為當年逃跑時要接受途中檢查，倒是也帶走了，就是不知道大哥、二哥他們的戶口簿還在不在。

　　中山裝老頭端起茶杯，慢條斯理喝了一口，才說道：“帶齊材料，由本人親自申領！”

　　“這是我的回鄉證和港島身份證。”婁曉娥從手提包里，拿出她早就準備好的證件，“這是我的戶口簿、房契。”

　　老頭瞥了一眼桌上的證件，淡淡說道：“還差一份街道出具的身份證明信。”

　　“我有回鄉證、身份證、戶口簿，還不能證明嗎？”

　　“同名同姓的人那么多，你的戶口簿上又沒有照片，誰知道是不是同一個人！”

　　婁曉娥算是看出來了，這老頭今天是安了心不給她辦，就算她現在拿出街道出具的身份證明，對方也會用需要核實的理由拖延。

　　婁曉娥深呼吸了一口，問道：“需要哪個街道辦的證明信？”

　　老頭沉默不語，這讓婁曉娥心中更加篤定，對方就是想變著法子拖延；她若隨便找一家街道辦，對方肯定能找出幾十個理由說那個街道辦不行。

　　“就知道你們沒那么好心還我家的東西！”婁曉娥收起桌上的證件，冷哼道：“虧我們還想回來辦合資廠，結果還是老樣子，等著看明天的報紙吧！”

　　……

　　2月5號，周二，立春。

　　一臉憔悴的婁曉娥，頂著兩個黑眼圈，一大早就等在后海北岸7號院門口。

　　當她看到馬秀珍出門時，立馬迎了上去，“嬸，謝謝你！我那套房子要回來了！”

　　婁曉娥說這話的時候，臉上半是喜悅、半是苦澀。

　　她上個月31號來的首都，當她以回港島繼續發文章上報紙威脅無效后，第二天就拿了西交民巷開的身份證明去要房子。

　　結果，如她所料，辦事員收了她的證件去核實后，次日就以出具身份證明的街道辦事員不認識婁曉娥為由，駁回了婁曉娥的申請，搞得婁曉娥浪費了300鎂元公關費。

　　之后，婁曉娥來到南鑼鼓巷街道辦，向馬秀珍求助。

　　馬秀珍找王主任商量后，帶著管戶籍的小李和婁曉娥去了一趟95號院，讓閻埠貴、秦淮茹等人確認婁曉娥是婁曉娥，并簽字證明，最后再由街道辦蓋章證明。

　　第二份證明交過去后，雖然還有些拖拖拉拉，卻不再是證件的問題，而是住西交民巷58號小洋樓那家人不搬家的問題了。

　　對方曾出價1萬塊，想從婁曉娥手上買走這套小洋樓，但婁曉娥怎么會看上那點錢，鐵了心要收回房子，根本就不管對方是什么級別。

　　“要回來就好！”馬秀珍對跟著她的婁曉娥微笑道：“我這邊還急著去上班，就不跟你聊了。”

　　馬麗莉才學裁縫那會，張和平還借過許家的縫紉機，就是婁家給婁曉娥陪嫁的那臺。

　　所以，馬秀珍對婁曉娥的感官還是很好的，只是張翠山那個忘恩負義的家伙，負了婁曉娥。

　　“嬸，等我那套房子收拾好了，能請你們一家過去吃頓飯感謝嗎？”婁曉娥天真的問道，完全沒想過收不回房子。

　　“不用！”馬秀珍想起王主任對她的叮囑，婁曉娥索要房子惡了里面的房客，與婁曉娥走得太近，小心影響張和平升遷。

　　馬秀珍明顯把王主任的話當真了，只是她不知道張和平在國外干的那些事，早已斷送了他的升遷可能。

　　婁曉娥看著馬秀珍走遠后，轉身回去敲響了7號院的門，然后見到了唐欣她們。

　　一陣寒暄過后，婁曉娥重提要回她父親的別墅后，就送一套別墅給張和平的承諾，末了才邀請唐欣、陳淑婷去她家吃飯。

　　婁曉娥能要回她爸的別墅嗎？

　　顯然不能，她爸都死了，怎么可能來親自申領原有的房產。

　　“去你家吃飯？”唐欣愣了一下，“你家不是……”

　　“我剛把我的那套兩層小洋樓要回來了。”婁曉娥笑道：“等我收拾一下房子，再正式請你們過去，怎么樣？”

　　唐欣還在思索張和平之前拒絕婁曉娥說的話，一旁的陳淑婷卻一口答應了。

　　“好啊！順便去你家附近問問，還有沒有小洋樓出售。”陳淑婷高興說道：“你是不知道，我們最近看了好幾套四合院，結果都沒有衛生間。”

　　婁曉娥聽到這話，立馬點頭附和，“四合院太不方便了，每天早上都要出去倒尿桶。”

　　“等到夏天早上，你們去早餐攤前看，那些人提著尿桶排隊買早餐的情景；那味道，我都不知道該怎么跟你形容。”

　　離開張家后，婁曉娥去西交民巷看了一會。

　　西交民巷與人大會堂西路交叉的十字路口這里，曾經全是他們婁家的房產。

　　之后因為配合建設，婁家捐出去大半房產，如今只剩十字路東南角這邊3棟小洋樓，分屬她和她二哥。

　　如今，她只要回了屬于她的那套58號小洋樓。

　　而位于58號北邊的57號兩層小洋樓，以及57號東邊的東邊那棟55號兩層半洋樓，都還沒有要回來，需要他二哥回首都一趟才行。

　　至于中間那棟三層樓高的56號洋樓，早年被她爸送了人，本想倚著靠山，沒成想對方比她爸還死得早。

　　婁曉娥看著58號屬于她的那棟兩層小洋樓，門口有一個守衛，顯然還沒有搬家。

　　她在馬路對面看了一會，想著張和平曾經說過不愿為了她得罪別墅里的房客，而張和平的秘書陳淑婷剛剛卻說，張和平最近不在家……

　　“或許能打一個時間差，讓他老婆買下。”婁曉娥想到這里，遂把心一橫，走向了58號小洋樓。

　　她向門口守衛說明來意后，很快被叫了進去。

　　沒過多久，婁曉娥一臉陰沉地走了出來，當天下午就飛回了港島。

　　第二天早上，婁曉娥拿著港島早報，帶著她二哥，再次坐飛機去了首都。

　　因為有了第一次要房的經驗，婁曉娥先帶她二哥去街道辦開身份證明，同樣找了一些認識她二哥的人簽字證明。

　　等到2月7號早上，婁曉娥拿著昨天發表了控訴文章的報紙，帶著他二哥又去要房了。

　　當天下午，他二哥雖然在名義上要回了房，也拿到了一紙房屋歸屬權證明，但在隨后的要房過程非常不順利，就連賓館都被打了招呼，不讓他們住了。

　　這一晚，婁曉娥不愿讓唐欣她們看到她的狼狽，帶著她二哥去傻柱那邊將就了一晚。

　　8號下午，婁家這兩兄妹憤然飛回港島，開始圖文并茂的在報紙上講述他們在首都的遭遇。

　　期間，倒是有人找過他們，想用鎂元，并以首都市價買走他們在首都的房子，3套位于首都大廣場西邊300多米的小洋樓，最大的那套只給8千鎂元，換算下來才1萬2千塊，婁曉娥怎會答應！

　　事件持續發酵，婷美貿易公司的兩個女公關見老板還沒回來，特意跑去婷美保健廠，打電話聯系陳淑婷，匯報報紙上的事。

　　“老板，許多港商都在說內地政策不穩，大部分人都回港島了，你們也趕快回來吧！”

　　“知道了！”陳淑婷皺眉應了一句，然后問起了1月雄起酒、偉哥片的交付情況。

　　然后，她不動聲色地掛斷了電話，狀似什么都沒發生地跟王主任招呼了一聲，如往常一樣出了街道辦。

　　吃午飯的時候，陳淑婷也沒有表露任何異常，還跟馬秀珍、張盼娣她們說說笑笑的，討論著下午去逛哪條街。

　　等這個臭婆娘帶著唐欣和自家7個孩子出去逛街，直到天黑都沒回7號院時，馬秀珍他們四處尋找，才發現留在東廂房炕上的信。

　　唐欣他們竟然連行李都沒拿，直接坐飛機回港島了。

　　搞得張和平2月15號除夕趕回首都時，撲了一個空，又沒吃上團圓飯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