進入虛空維度？
不愧是真理至數院啊，效率真高，不過看這艘科考船的震動幅度，怕不是依靠艦船數值強行闖過亞空障壁。
正常虛空引擎不應該會產生異常震顫。
姜霄眼神一凝，透過近乎于透明的星元演算樞紐看向外面。
靈能視野同步開啟。
不等姜霄接收畫面信息，一股空靈飄忽的感覺突然從意識深處傳來。
緊接著他視野呈現上帝視角，并以星元樞紐為中飛速擴散，眨眼間便將上千光年的宏觀俯視畫面收入眼中！
同一時間他的思維效率和記憶能力，同步隨著這種視野的放大而增強。
無數信息被始源數據接收轉化存入始源世界。
“某種消耗極低的靈能思維增幅，還同步放大了精神力范圍，是星元樞紐的技術手段嗎？”
視野仍然在飛速放大，數個思緒掠過腦海，這道神奇的視野便已擴張至數萬光年。
該范圍內只要姜霄想，即使一個飛米級的粒子都能被他觀測記錄。
為了防止記憶信息太高，姜霄果斷這股視野遞交給天樞，讓其實時清除不重要的記憶數據。
外界看來，姜霄僅僅是恍惚一秒便重新恢復正常。
正被準備適當減少對姜霄思維增幅的至數生命，見此頗感詫異。
畢竟在它的演算里，姜霄如今的階位和精神力最多能承受三秒‘標準增幅’，否則記憶和信息處理能力就會出現問題。
‘不愧是外界名望崇高，并得到紫羅蘭智者認可的年輕學者。’
至數生命并無多少情緒，隨意感慨一下注意力全部放在了虛空數據之上。
望著這比起深空流域稍顯空寂黯淡，空間內飄蕩著仿佛馬賽克、扭曲集合體等抽象多彩的未知能量團。
姜霄好奇心只維持了數息。
沒辦法，誰讓虛空的基礎構成和運作模式他早已搞懂，除了沒有親眼見過，其它情況都十分熟悉。
當作隔離和其本身同游的空間價值，整個虛空沒有任何值得稱道的地方。
它的存在一開始就是主流維度空間的附屬品。
一個區隔彼此的夾層和過濾網而已。
極短距民用虛空躍遷，勉強算個有價值應用方向。
不過至數生命顯然不清楚，即使它們早已看完了姜霄的虛空論文集，并從中深入挖掘了更多的信息。
卻仍然對虛空充滿好奇和探索欲望。
畢竟在星河觀念里，一切維度空間都具有無限的開發價值。
可惜虛空并不是常規意義上的維度空間，它的壁壘和界限都是其它維度空間的亞空障壁。
若不是這些維度空間在結構意義上距離很近，它們彼此間能否誕生虛空還是兩說。
“或許也是我和真正純粹學者的差異吧。”姜霄收回視線。
思考起后續的情況。
天境降臨的時間近在咫尺，姜霄要盡可能考慮后續的情況。
與此同時。
一百架額外分身齊齊激活，快速前往各個區域提前布置。
“茜靈，運輸艦隊情況如何？”
正在忙碌的茜靈立即道：“已經全部抵達最近的跨星域星門或大型交通樞紐，亞索那邊詢問，我給的回答是臨時補充一批貨物。”
“不錯，這段時間暫停商業談判，別離開初火星系。”
姜霄說完匆匆離開。
天境降臨勢必會對深空流域造成影響，間接導致網道遭受沖擊，跨星域或以上星門網道可能沒事，跨星區和跨河系網道就不一定了。
它們本身就建立在表層或淺層，即便考慮到安全冗余也最多抵抗無光層的靈能亂流。
前世無意中看到的劇情信息表明，天境與深空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，前者想要影響到現實維度必須先經過深空。
另外就是機械！
天境降臨會導致大量機械和智能，誕生出情感傾向不同的意識。
或是毀滅或是守護或是哲思。
總的來說陷入狂暴和混亂的智械，誕生概率最高，雖然對高級文明而言這只是天境降臨后的小問題。
靈能數據和意識矩陣，足以將任何來自內部的智械叛亂扼殺在搖籃。
然而這場機械叛亂，對河系文明和初級文明來說影響極深。
這些等級的文明，整個社會和生產力都與機控智能掛鉤，一旦出事就是滅頂之災。
最終彈壓下去卻改變不了文明被重創的事實。
姜霄能做的只有派遣分身，前往星河中數十座人類河系文明坐鎮。
至于星系和行星文明，數據技術基礎在那，隨便丟過去一個天樞子程序就能保證他們無事。
另外則是藍晶聯邦。
姜霄派遣的無人星艦，通過一年多靜默航行，按照計劃差不多已抵達藍晶聯盟附近。
總共十多艘無人星艦，總有一艘能到。
只等天境降臨就能立即連接內部的奇跡分身。
至于外族和異族文明？
姜霄表示他不僅不管，還要大發災難財！
苦惱疆域智械危機源源不斷？
想要一勞永逸解決失控機仆？
好說！始源解讀數據包，您值得擁有！
不止不會有文明罵，恐怕還少不了星河眾生對他冠以數據技術大學者的稱號。
畢竟始源數據不需要專門編譯殺毒包。
面對無數種數據病毒和異常數據，只需丟出同一種始源數據包。
還能順帶將一部分始源程序，藏進遍布星河的河系以及初級文明數據庫。
除此之外還有一個差不多的小問題。
幻想顯現。
天境降臨會將各文明和族群的思潮大幅顯化，其導致的后果就是星河之中會出現很多奇葩玩意。
比如星河某地表文明拜神，要是信仰和祭拜人口足夠多，是真有概率將這個‘神’拜出來的。
同理，怪談和傳說故事也行。
因此，許多本身具有傳說故事的強者實力會大幅增強。
當然這不是天境對個體的主要增強方式。
天境帶來的主要增強是展現冠軍之上的道路，而傳說增強是拓寬現有階位的力量。
若是說之前冠軍下位的戰力上限是10，那么在傳說賦予后則是12，當然前提是流傳這份傳說的群體體量夠大。
另外值得一提的是，印象中傳說只對個體有效，無法增強群體思潮。
面對這個問題，姜霄覺得問題不大。
幻象之物數量極少且能被物理抹殺，恐怕造成的危害還不如星河顛佬。
不對，星河顛佬說不定會對幻象之物感興趣。
以上信息是姜霄近乎將前世從出生，到穿越前吃了幾頓飯，吃飯的時候夾了幾筷子都回憶了一遍。
方才分析確定的信息。
萬幸他雖然不愛看劇透，不過刷相關信息的時候總有信息會進入視野。
不然還真不好提前準備。
思考片刻，姜霄打開璀璨學會內紫羅蘭的賬號，發過去兩個字。
[來了]
關閉終端，姜霄又向好幾家資源集團購買了一大批初中高三級資源。
天境降臨將會為星河帶來全新的活力，即使九大常任文明最終能夠將一切鎮壓，這個過程也至少需要數十系統年。
這期間能做太多事。
當然也不是完全沒壞處。
天境帶來的機遇是只要有信念，并且這份信念足夠堅定，就能得到更多機會乃至直觀的力量。
雖然不想承認，不過星河中信念最極端最頑固的群體正是那群顛佬。
前不久新聞說那名叫‘萬物學者’的顛佬通緝犯，正好近期抵達璀璨星群。
那家伙是一名中位冠軍級別的生命工程學者，因追尋真理和知識的手段過于沒有底線，導致被璀璨學會等學術文明和結構排斥。
更是榮登星盟的冠軍通緝榜。
熔煉一千多億智慧生命的靈魂意識，只是祂所在的最平常的事情之一。
姜霄了解后的評價是。
面對萬物學者的行為方式，把痔瘡改造成味蕾這件事都顯得正常善良。
萬物學者本身作為能感知思潮靈性的冠軍，必然是第一波受到增強的對象。
思考良久，確定之前的準備措施全部開始運轉。
姜霄收回意識，主要注意力重新集中回本尊。
.......
萬序殿堂。
無邊無際的金輝光洋之中，運之主朦朧的身影忽然一頓。
“寰宇思潮，出現了未知的擾動......”
“來源于何？”
“不清楚。”
“預知警戒網和萬序之思并無預警，通知其它常任文明，進入戒備狀態，或許這與‘大破滅’之災有關。”
“圣卡波羅近期蹤跡如何？”
“已離開星河范圍，無法確切感知到方位。”
“......”
姜霄并不知道萬序殿堂的反應，更準確來說是不在乎。
天境的降臨不可逆轉。
姜霄此時正望著近在眼前，逐漸浮現于靈性視野之中，區別于現實維度的亞空障壁，略感緊張。
只要穿透它，穿透這到亞空障壁，天境就能捕捉到星河！
它將借由深空流域化作星河眾思之域。
更是他正式邁向星河棋盤的轉折。
歷史就在眼前！
“不可思議，這道亞空障壁，強度遠超現實維度與深空流域的亞空障壁，它竟然蘊含著些許寰宇思潮的靈性之力！
即便上位冠軍恐怕也無法穿過它。”
“寰宇思潮！寰宇思潮！莫非對面的維度空間是思潮的存在之地？！”
“無數年來我們只能感知思潮、并間接運用思潮，無法實際觀測到思潮的形態，我們一直以為它是某種象征寰宇基本框架的信息態。
沒想到，竟然真的有可能存在一片能容納思潮的維度空間？”
“若是真的，那該是多么美妙的維度啊，寰宇誕生的第一座文明迄今一切的智慧生命之思，皆在其內！”
“若是如此，我們闖入其中或許會為現實維度帶來一場劇變！”
數百名至數生命一改之前的平靜，情緒波動之明顯甚至蕩起道道精神漣漪。
數十萬次討論在一微秒間結束，它們齊齊看向主導這次探索的主管和姜霄。
它們尊重姜霄作為發現者的身份。
至數主管也看向姜霄，它或者說所有至數生命都清楚，沒有學者能拒絕探索未知。
而它選擇將這決定歷史的一刻，交給眼前這名促成了此次發現的年輕學者。
“那么，姜學者，真理的岔路口已然降臨，您的選擇是？”
沒有料想到這一幕的姜霄先是微微一怔，隨后露出極為燦爛的笑容。
“放手去做吧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