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安又問了幾個問題,都找不到任何破綻和疑點。
顧國韜的口供和陳明的口供基本能對上,而且他們離開的時候,熊大偉還沒出事。
查了半天,找不到任何證據,公安也只能把顧國韜和陳明放了。
飯店老板也被叫來問了話,更是冤枉,他那頂樓的房間就是個堆雜物的,平時根本沒人去,誰知道會發生這種事。
唯一的就是,他那樓房有一個樓梯是在外面,他回去就要把那個樓梯堵起來才行。
之前沒有任何人想到會出這種事情。
在確定他沒有嫌疑之后,也把他放了。
畢竟開這種飯店的,背后也不是沒人。
沒有足夠證據,也不能胡亂抓人。
最后,所有的疑點都集中到了和熊大偉一起吃飯的那五個人,以及李春英和劉小芳身上。
而那五個人里,就有之前和顧冬花有過牽扯的周主任。
公安局的另一間審訊室里,氣味熏天。
昨晚和熊大偉在隔壁桌喝酒的幾個人,也被全部帶了過來。
其中兩個到現在還沒醒酒,癱在椅子上直打呼嚕。
昨晚他們喝得爛醉,都是家里人去飯店接他們回去的,根本不知道后來發生了什么。
周主任坐在角落里,臉色煞白,額頭上全是冷汗。
他也是個有職位的人,平時在單位里作威作福,私底下卻干了不少見不得光的事。
之前他跟顧冬花搞在一起,怕被人抓住把柄,畢竟這可是流氓罪,所以這陣子他本來就提心吊膽。
現在又莫名其妙卷進了一樁命案,死的人還是熊大偉!
熊大偉的背景他當然是知道的,那可是顧家的孫女婿!
周主任越想越怕,雙腿止不住地打顫。
“周同志,昨晚你們在飯店,有沒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?
或者熊大偉同志,有沒有什么異常的地方?”
負責問話的公安敲了敲桌子,聲音嚴厲。
周主任嚇得一個哆嗦,趕緊捂住嘴。
“嘔——”
他彎下腰,對著地上的痰盂就是一陣狂吐。
酸臭的嘔吐物混著酒氣,瞬間彌漫了整個審訊室。
他這是真吐,也是裝出來的。
只有裝得爛醉如泥,才能少說話,少說話就少出錯。
“公安同志,我,我真的什么都不記得了。”
周主任一邊吐一邊含糊不清地嘟囔,“我昨晚喝多了,腦子到現在還是懵的。
那幾個女人,我連見都沒見過啊!
而且我們也真的不知道熊大偉同志,為什么會跟那個女人搞在一起?這些我們是真的不知道啊?”
其他幾個清醒過來的人也連連擺手,一個個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。
“對對對,我們都不認識那幾個女的,你們不信可以去查。
如果我們認識那幾個女的,就天打雷劈。”
一個還沒醒酒的男人立馬大聲發誓道。
“我們昨晚就在自已包廂里喝酒,根本沒出去過。
熊同志沒有跟我們說過什么特殊的話。
唯一的一次就是,他說看見一個什么姓顧的,然后就出去了。
之后他就再也沒回來,我們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情,也不知道熊大偉同志是怎么死的啊?”
周主任想了想,熊大偉昨晚出去的時候,確實在嘀咕著什么姓顧的。
當然熊大偉只是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,當時都在喝酒,沒怎么注意到。
他之所以聽到了這一句,是因為他坐在門邊。
“姓顧的?叫什么名字?是干什么的?”
公安聽到他說有線索,立馬繼續追問。
“我也不知道啊,我們當時都在喝酒,他只是小聲嘀咕了一句,我真的沒聽清楚。
甚至包括他說的是不是姓顧的,我都不敢肯定。”
周主任說完,又開始吐了起來。
公安看他們幾個,醉成這樣子。
也知道一時半會,見問不出什么有用的線索,只能讓他們先回去,隨時聽候傳喚。
畢竟他們也都是有身份的人,沒有足夠的證據,他們也不能把人關起來。
與此同時,另一隊公安按照李春英提供的地址,去找那個叫張紅梅的女人。
結果撲了個空。
張紅梅住的地方早就人去樓空,連件衣服都沒留下。
周圍的鄰居說,這女人平時就神出鬼沒的,今天一大早就提著個包匆匆忙忙走了。
公安沒辦法,只好繼續派更多人去找。
這種居無定所的女人,對他們來說,是最難找的。
顧國韜和陳明一前一后走了出來后。
陳明臉色慘白,雙腿還有些發軟。
他長這么大,還是第一次進公安局,而且還是因為人命案子。
“老板,這事兒不會牽扯到我們吧?”
陳明聲音發顫,轉頭看著顧國韜。
他家里條件好,父母都是教育部的干部,思想傳統又嚴厲。
他出來給顧國韜打工,都是瞞著家里人的。
要是讓父母知道他卷進這種事情里,非打斷他的腿不可。
顧國韜停下腳步,拍了拍陳明的肩膀。
“別瞎想。”
顧國韜語氣也有些沉穩,“我們只是去吃了個飯,什么都沒做,公安那邊會查清楚的。
你回去好好睡一覺,明天照常去廠里上班,天塌不下來。”
陳明聽了這話,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。
他知道顧國韜是個有擔當的人,跟著這樣的老板,他踏實。
“可是老板,外貿出口這條路,咱們還走嗎?”
陳明猶豫了一下,還是把心里的擔憂說了出來。
再這樣大量的生產,又賣不完,食品會過期的。
“那個李天銘,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。
那三個女的明明就是他叫過去的,他肯定沒安好心!”
陳明雖然年輕,但腦子好使,昨晚的事情他事后一琢磨,就察覺出不對勁了。
顧國韜冷笑一聲,李天銘何止是沒安好心,他那是想要自已的命!
“外貿肯定還是要做的,但不能再找他了。”
顧國韜看著遠處的街道,語氣果斷。
“這種人,為了點私人恩怨,處處算計我,跟他合作,無異于與虎謀皮。”
陳明點了點頭,他也是這么想的。
“那廠里的貨怎么辦?現在倉庫都快堆滿了,再不找新銷路,資金就轉不開了。
而且我們的食品保質期只有那么長,拖不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