興張寧似乎懂了，可又似乎不懂，但她明白今日注定無法手刃仇敵了。
滿懷不甘的閉上雙眼，也代表了選擇聽從。
源于愧疚，更源于信任！
陳默輕輕撫摸著秀發，安慰道，“大業從不是一帆風順，未來經歷的波折和苦難遠超此刻數倍數十倍乃至數百倍！”
張寧身軀一震，忍不住因恐懼而產生退縮的念頭。
陳默松開胳膊將張寧放了出來，“想成大業，想實現理想抱負，首先要學會承受。”
張寧喃喃回應，“知道了...”
陳默拍了拍安慰，輕笑道，“你先休息一會，我去去便回。”
“墨哥！”
張寧抓住陳默的胳膊，“剛才...”
“不急。”
“事情的前因后果，我大概能猜到了。”
“哎...”
張寧低下頭，精神瞬間萎靡。
“好了，別想那么多。”
陳默反過來握住小手捏了捏，“至于二袁你且放心，想活命可沒那么簡單！”
聽著這凌厲陰狠的語氣，張寧懸著的心徹底落了回去。
有句話說的不錯，活可以比死更痛苦！
......
見陳默返回，二袁立刻投去緊張與期盼的目光。
曹操更是迫不及待迎上，“陳老弟，如何？”
陳默冷哼一聲，抬起下巴露出方才混亂時被抓傷的痕跡。
“孟德兄看不見嗎？”
曹操心中大罵一句活該，嘴上陪笑道，“讓陳老弟遭受無妄之災，操之過也。”
陳默伸手怒指，“此事與孟德兄何干，要算也得算在他們頭上！”
袁紹袁術不敢反駁，連連點頭答應。
“是是是，我等愿意賠償...”
陳默臉色緩和了許多，負手道，“既如此，那就談談正事吧。”
二袁均是精神一震。
曹操更急切道，“還請陳老弟示下。”
陳默直接了當開出條件，“將黃河以北各州郡交出來，從此雙方隔河而治互不侵犯。”
三人一聽全都傻了。
這是贖人，不是賣國！
還割地？
別說二袁，把太子抓了也不值四州數十郡！
曹操抹了把冷汗，“陳老弟太過...太過強人所難了吧...”
陳默挑起眉峰，“有嗎？”
袁紹臉頰一頓抽搐。
有嗎？
把嗎去了！
“陳將軍，你還是殺了我們吧！”
袁術萬般不愿，也不得不露出認可之色。
這是劉家天下，不是袁家天下，就算袁家天下也做不到！
陳默搖頭輕嘆，“那真是太遺憾了。”
袁紹呼吸一滯，沒再開口而是仰頭閉目。
袁術重嘆一聲，同樣做出了引頸就戮的姿態。
不是求死，而是真沒有商討的必要了，二人再自私也不會坑害整個袁家。
另外遠超能力之外也就意味著毫無誠意，既如此又何必自取其辱呢？
曹操臉上滿是急切，他可不能讓二袁就這么死了！
“陳老弟，此事太過強人所難，昔日高祖明言非劉氏而王者天下便共誅，隔河而治豈不是...”
那兩個字他沒敢說出來，可誰心中不是一清二楚？
這是要稱帝啊！
誰敢答應？
陳默頗為可惜的嘖了嘖舌，“罷了，此事是我想簡單了。”
曹操三人同時一愣，這就罷了？
如此輕易改口著實不敢置信。
“果...果真？”
陳默沒好氣的白了一眼，“就你們袁家兄弟字字千鈞，我陳默說話像放屁？”
“不不不！”
袁紹趕忙搖頭否認，并感激道，“紹多謝陳將軍體諒！”
袁術也擠笑討好，“術也感激不盡！”
“感激就算了，不如來點實際的。”
“請陳將軍示下。”
陳默摸了摸下巴，“這河北不行，冀州可行否？”
“這...這也不行啊...”
不等二袁開口，曹操就進行了回絕。
陳默伸出一根手指，“那一郡？”
曹操苦笑道，“實難從命...”
不是一州一郡或許一縣一城的問題，是朝廷不會允許國中之國出現。
陳默臉色一沉，“這也不行，那也不行，我憑什么饒爾等性命！”
“陳將軍息怒。”
袁紹用眼神制止準備解釋的曹操，主動開口道，“即便今日答應日后必會刀兵相見，如此可有意義？”
陳默似笑非笑道，“難得袁公子如此我著想呢！”
“紹誠心誠意，望陳將軍明察！”
袁紹昂首挺胸毫無愧色，這也是他的心里話。
都是千年的狐貍，誰能騙得過誰？
想活命，真誠是首要！
曹操趕忙上前，“本初之心如此真摯，還望陳老弟明鑒！”
陳默勉為其難的點了點頭，“既是孟德兄開口，我豈有拒絕之理？”
此話一出，二者關系又是不清不楚，可曹操沒精力顧忌這么多了。
有面子，總比沒面子強！
“多謝陳老弟！”
袁紹，袁術也連忙致謝，“多謝陳將軍！”
“先不忙謝。”
陳默再次擺手拒絕，隨后將一員黃巾力士招呼到身前。
“袁公子和孟德兄都是博學之人，且看看這重甲如何？”
“神兵利器！”
曹操三人沒有任何商量，異口同聲給出了答案。
莫說他們，官軍中任意一名尋常校尉偏將也能瞬間看出。
重甲放在太平之世無用武之地，甚至有些雞肋，可放眼亂世絕對能稱之為稀世珍寶！
“在雒陽時便聽盧子干提及，連他也不敢正面硬拼。”
“盧植？對了，他如何了？”
袁紹面露古怪，“這...托陳將軍的福...”
陳默眉毛一挑，“何意？”
袁術尷尬道，“尚在大牢內，我等前來便是奉命調查此事。”
“嘖嘖嘖...”
陳默一臉唏噓，“其實他和黃巾真沒有關系。”
“是...”
袁紹沒有爭執，事到如今哪還顧得上盧植啊。
不過陳默屢屢為其開脫辯解倒是太過蹊蹺，但也只能容后再議了。
“我等回去后，立刻向陛下替盧中郎正名！”
陳默沒好氣的撇了一眼，“先顧你們自己吧，能不能回去還兩說呢。”
條件還沒談呢就想著回去，做夢呢！
袁紹二人不敢反駁，只得連連陪笑。
曹操趕忙請求道，“還請陳老弟明示！”
“也罷。”
陳默一手拍在黃巾力士的鐵甲上，“二位袁公子覺得，你們值多少套重甲？”
二袁心中咯噔一聲，隨后瞬間恍悟。
陳默哪里是想要劃地自治，分明是為此刻做著鋪墊。
若沒有之前的拒絕，此刻隨便訴訴苦搪塞一下還能商量，可之前屢屢拒絕被屢屢放過，如今還如何開口？
有句話說得好，給臉不要就莫怪別人撕破臉了！
曹操也反應了過來，不斷給袁紹使眼色示意千萬不要胡來。
鐵甲最多是肉疼，不致命！
惹急了陳默，卸胳膊卸腿那可是一輩子的事！
這該死的奸賊！
袁紹心中大罵，可嘴上只得老實道，“陳將軍，袁家愿意傾盡全力拿出鐵甲...”
遲疑許久，終究是狠心跺腳咬牙道出一個數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