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嘉木微微急道:“阿染,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?”
林染將最近發生的事情挑重要的跟她說了,港城這邊的新聞都盡數壓下去了,內陸那邊應該不會知道。
喬嘉木聽聞大吃一驚,大腦飛快地過濾著海量信息。
“所以,你把你的畫作和銀行卡都寄給我,是因為計劃逃跑,然后又被你大哥抓了回來?”
林染聽著臉頰有些發熱,不過概括的沒毛病。
“嘉木,你是不是覺得我有???”
喬嘉木溫柔一笑:“阿染,無論任何時候都不要否定自已,若是你和沈京寒在一起很幸福很開心,你怎么會跑,定然是他讓你覺得不舒服了。
你現在有什么打算嗎?”
外人看她們光鮮亮麗,覺得她們能跟著沈京寒或者季南臣是上輩子拯救了銀河系,她們要是還不知足那就是矯情。
她特別能理解阿染。
天知道男人們都是一身的毛病,自已過的舒不舒服只有自已知道。
林染沉默了數秒鐘,低低說道:“現在是走一步看一步?!?/p>
上次逃跑之所以失敗,是她找錯了搭檔,二哥有自已的打算和小心思,且她不能完全控制二哥的行為,所以才會錯失了跑路的先機。
若是重來一次,她定然不會再借沈灼玉的勢力了。
如今就兩條路,第一條路是逆來順受,就這么糊里糊涂地茍著,等到大哥聯姻或者對她膩味之后,她自然能離開港城,第二條路就是再找機會出逃。
目前來看,第一條路要更輕松一些。
大哥如今年歲不小,之前是因為母仇未報,所以一直耽擱,如今沈園塵埃落定,沈中奇如秋后螞蚱,蹦跶不了幾日了,梅老定然會催婚的。
所以,她只要茍住,就有機會。
喬嘉木點頭道:“你別急,我近期會找時間來一趟港城,你大哥有為難你嗎?”
林染搖頭:“沒怎么為難,不過我日常行為都十分的受限,今日還是借著沈枝來家里,偷偷用她的手機找你的,你要是找我,就打家里的座機。”
大哥總不能監聽座機吧。
而且嘉木聰慧,就算傳達什么消息也不會讓大哥看出來的。
林染聽見沈枝在叫她,匆匆和喬嘉木又說了幾句話,然后就掛了電話。
她走進健身房一看,就見沈枝被器材壓的起不來身,正在哭爹喊娘地叫。
林染很是無語,走過去幫她起身。
“出什么事情了?”
沈京寒低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,男人沒進來,高大的身影遮去滿屋的光線,顯然是被沈枝的叫聲吸引來的。
林染暗暗驚出一身汗,幸虧她動作快,將沈枝的手機還了回去,要是被大哥看見,估計以后會不準沈枝上門。
她如今沒有出去的機會,要是連沈枝都不能上門,這日子才叫真的憋出病來。
沈枝支支吾吾地說道:“對不起大哥,剛才不小心閃了腰?!?/p>
沈京寒那邊沒了聲音。
兩人等了一會兒,見滿屋的陽光又燦爛起來,齊齊松了一口氣。
沈枝跌坐在地上,擦著額頭的冷汗,說道:“你有沒有覺得大哥就是行走的空調,他走到哪里,哪里氣溫就下降至少五度,又冷又壓抑,壓的人都喘不過氣來。
這就是所謂的自帶氣場嗎?”
不過這氣場也太他娘的冷了,就跟寒冬臘月似的。
“你就不能稍微讓大哥變得溫暖一點,平易近人一點,造福人類嗎?”沈枝朝著她做了一個手勢。
林染慢吞吞地說道:“你行你上?!?/p>
沈枝往后一躺,哀嚎道:“鬼能辦到。”
如此一折通,沈枝也沒有了健身的興趣,拉著林染偷偷說道:“大哥控制欲是不是超級強,你不能隨意出去吧。
你幫我約賀元白,我帶你出去看畫展,如何?”
林染慢條斯理地點頭:“可以。”
沈枝歡喜地蹦起來,一路蹦下樓,也不知道她和沈京寒是怎么說的,總之林染坐上車的時候,還有些恍惚。
“你跟大哥是怎么說的?”
沈枝哼著小調,得意地說道:“山人自有妙計。”
她就是曉之以情,動之以理,對大哥說,就算林染是籠子里的金絲雀,也是要時不時地出去放風的,不然早晚得生病。
沒有想到大哥竟然同意了。
“我覺得大哥也沒有想象中的那樣不近人情?!?/p>
林染無語道:“你剛才可不是這么說的。你忘了他逼你簽十年打工協議的事情了?”
傅年都跟她說了,說沈枝的經濟來源全都捏在她的手上,難怪最近沈枝就跟變了一個人似的,原來是為了五斗米折腰。
沈枝清了清嗓子:“哎呀,那些都不值一提,你快些幫我約賀元白?!?/p>
林染眼神微閃,朝她伸手拿手機,打著賀元白的電話。
兩人瞪著無法接通的電話大眼瞪小眼。
“為什么元白哥連你的電話都不接?”
林染有些心虛地垂眼,因為她拿的是沈枝的電話呀,她的手機沒帶出來,而不出意外,沈枝的號碼肯定被賀元白拉黑了。
沈枝半天才反應過來,哦草了一聲:“你的手機呢?”
“丟了,大哥給我新辦了一張電話卡,賀元白不知道新號碼?!?/p>
沈枝瞬間猶如泄了氣的氣球,呆呆地看向車窗外。
林染低低嘆了一口氣,其實就算電話接通了又能怎樣,這世上最不能勉強的就是感情。她追了賀元白十年都沒有結果,何必呢。
沈枝抹了抹眼淚,哽咽道:“你是不是也和那些人一樣,在背后偷偷嘲笑我,笑我以前有多囂張跋扈,現在就有多慘?
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憐?”
林染沉默不語。她不可憐沈枝,至少沈枝是自由的。如果她是沈枝,她能將日子過出花來,無論是去世界最遙遠的國度定居,種菜看花,還是回老家小漁村看海畫畫,總是能尋得內心的一處安寧。
與其將時間和情感都寄托在男人身上,不如好好對自已。
沈枝哭了一會兒,見她始終冷冷淡淡的,沒有嘲笑,沒有落井下石,心里反而舒服了一點。
她終于知道大哥和二哥為什么那么喜歡林染了。
因為她的身上有一種令人舒服的特質,即使是冷淡的,也是恰到好處的冷淡。她守著自已的界限,過著自已的日子,靜待花開。
沈枝擦了擦眼淚,愣愣地說道:“你一點都不恨我嗎?我以前那樣對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