葡顧悅顏點點頭，轉身進了嬰兒房。
走廊里只剩下父子倆。
李建國左右看了看，確認沒人，才把李宇拽到墻角。
他的表情很微妙，有點尷尬，有點心虛，還有點說不出口的窘迫。
“爸，到底怎么回事？搬東西閃著了？”
李建國的嘴角抽了抽，聲音壓到了最低。
“不是搬東西。”
“那是怎么弄的？”
李建國看了看嬰兒房的門，確認關嚴了，才湊到李宇耳邊。
“你媽……非要學那個什么……網上看的……新姿勢……”
李宇的表情定格了整整三秒鐘。
然后他的嘴巴慢慢張開，合不攏了。
“結果一使勁，咔嚓一聲，腰就不行了。”
李建國說到這里，老臉漲得通紅。
“你媽還不讓我說，讓我編個搬花盆閃到的理由。”
“可這玩意兒疼啊，走路都費勁。”
李宇忍了又忍，沒忍住，肩膀一聳一聳地笑了出來。
他趕緊用手捂住嘴，怕聲音傳到嬰兒房去。
“爸，您今年六十三了還折騰那些花樣，您當自己還是小伙子呢。”
李建國被兒子說得更不好意思了。
“我說不要了嘛，你媽非要試，說是什么養生頻道推薦的。”
“什么養生頻道教這個啊！”李宇差點沒繃住。
“你媽關注的那個什么中老年健康號，說適當運動有益于……”
“停停停，別說了。”
李宇趕緊擺手，再聽下去他怕今晚睡不著覺了。
他拍了拍老爺子的肩膀，盡量讓自己的表情嚴肅起來。
“爸，我就一句話，這把年紀了，傳統的來就行。”
“別整那些花里胡哨的，腰是自己的，斷了可接不回來。”
李建國重重點了點頭，長嘆一口氣。
“你說得對，再也不折騰了。”
“你媽那人你又不是不了解，好勝心強，什么都要爭第一。”
“連這事她都要爭第一。”
李宇嘴角一抽，再也繃不住了，扭過頭悶笑了好一陣。
李建國拍了他后腦勺一巴掌。
“笑什么笑，以后你也有這一天！”
李宇沒躲開，后腦勺挨了老爸結結實實一巴掌。
“你個臭小子，笑夠了沒有！”
李建國一巴掌扇完，自己的老腰又是一陣痙攣，齜著牙倒吸涼氣。
李宇趕緊上前，一手摟住老爸的胳膊。
一手托著他的后腰，小心翼翼地扶他往樓下走。
“行了行了，別逞強了，先下去沙發上坐著。”
李建國被扶著一步一挪地下了樓梯，每走一步都要停頓一下。
六十三歲的人了，腰椎本來就有退化的跡象。
這一折騰，直接給鬧罷工了。
李宇把老爸安頓在客廳的真皮沙發上，又拿了個靠枕墊在他腰后面。
“舒服點沒？”
李建國靠在沙發上喘了兩口氣，擺了擺手。
“死不了，就是這腰跟斷了似的，使不上勁。”
李宇蹲在老爸面前，打算好好看看他的狀況。
剛一蹲下來，腦子里忽然嗡了一聲。
那種感覺很奇怪，像有人在他太陽穴上按了個開關。
緊接著，眼前的畫面出現了變化。
李建國的身體輪廓上浮現出一層淡淡的光暈。
從頭到腳，各個器官的狀態以半透明的圖示展現在他眼前。
心臟，輕度供血不足。
肝臟，脂肪含量偏高。
腰椎，L4/L5輕度膨出。
然后是重點部位。
腎臟，功能性勞損，氣血虧虛，陽氣不足。
系統的提示音緊跟著在腦海里響了起來。
【神醫技能已激活。】
【診斷結果：患者長期壓力過大，操勞過度，睡眠質量差，加之近期房事頻繁，導致腎氣嚴重透支，腰膝酸軟為表象，根源在腎。】
【建議治療方案：內服“固本培元方”，外配針灸通絡，三日可見顯效，半月可恢復至壯年水平。】
【藥方如下。】
一長串藥名和克數在李宇腦海中排列開來，每一味藥的功效、配伍禁忌、煎煮時長，全都清清楚楚。
就像他當了三十年老中醫一樣，信手拈來。
李宇愣了兩秒鐘，回過神來，這個神醫技能比他想象中猛太多了。
他甚至能看到老爸腎臟內部的血流速度在減緩，像條快干涸的小溪。
“爸，我跟你說個事，你別急。”
李建國歪著頭看他，老臉上還掛著剛才被笑話的尷尬。
“說。”
李宇壓低聲音，湊到老爸耳邊。
“我手上有個秘方，專治你這個毛病。”
李建國一怔：“什么毛病？我就是閃了腰。”
李宇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里頭什么都有。
李建國的老臉騰地紅了，聲音也跟著壓了下去。
“你少胡說八道，我那個……那個不叫毛病，就是偶爾使大了勁。”
“爸，您六十三了，不是三十六。”
李宇豎起一根手指。
“這個方子，三天起效，半個月恢復到您年輕時候的狀態。”
“我保證，絕對管用。”
李建國的眼珠子轉了兩圈。
嘴上說著不信，身子已經不自覺地往前探了半寸。
“你從哪弄來的方子？別是網上那些亂七八糟的偏方吧。”
“上次你叔吃那個什么鹿鞭丸，差點沒把自己送醫院。”
“不是偏方，是正經的中醫調理方。”
李宇拍了拍老爸的手背。
“您兒子認識的人多了去了，藥廠那邊的魯之龍博士。”
“他可是國家級的中藥炮制大師，這方子是從他那傳下來的。”
這話半真半假，魯之龍確實是藥廠的科研負責人，但方子是系統給的。
不過對老爸而言，來源不重要，管用就行。
李建國咂了咂嘴，猶豫的表情慢慢松動了。
“真有那么神？”
“比那個神。”李宇豎起三根手指頭。
“三天，您就信了，不過有個前提。”
李建國皺了皺眉：“什么前提？”
李宇清了清嗓子，盡量用一種醫生的口吻來說。
“吃藥期間，您跟我媽……收著點。”
這話出口，李建國的脖子根都紅了。
他抬手就是一巴掌，照著李宇后腦勺又呼了過去。
這回李宇有準備，腦袋往旁邊一偏，老爸的手掌擦著耳朵過去了。
“混賬東西，什么收著點，跟你爸說這個！”
“我不說誰說啊，您剛才自己交代的還沒忘吧。”
李建國嘴巴張了張，又合上了。
被兒子拿捏得死死的，一句話都反駁不出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