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頭一落,首領瘋了一般朝著沐柚妤的方向撲去。
江涼錦的反應快得近乎本能,幾乎在首領動身的一剎那,便將懷里的人往自已身后更緊地護了護。
而宋澤一的反應比他更快。
抬腕、扣動扳機,一氣呵成。
“砰!”
子彈精準無誤地射入首領另一只手臂。
首領慘叫一聲,雙腿一軟,整個人踉蹌著往前撲跌出去,重重砸在地上,濺起一片灰塵。
塵土飛濺,糊了他滿臉狼狽。
首領雙臂齊齊失去力氣,別說再抓人質,就連撐著地面站起來都做不到,“該死的……”
綁匪們見他被滅了,開始慌了,“首領什么時候弱成這樣了,早該聽我們的提前跑路!”
“現在說這個也沒用,外面肯定還有他們的人!”
下一秒,倉庫破舊的門被轟然踹開。
刺眼的警燈紅光與白光瞬間涌入,將陰暗的倉庫照得如同白晝。
數十名身著M國警務制服、全副武裝的警員一擁而上,槍口對準場內所有綁匪,“不許動!放下武器!”
“全部抱頭蹲下!否則立刻開槍!”
首領趴在地上,死死捂住鮮血淋漓的雙臂。
領頭人看面前場景,再看地上的首領,終于緩緩舉起雙手,聲音頹敗:“……都別反抗了?!?/p>
其余綁匪見老大投降,面面相覷片刻,沉默著舉起雙手,接受逮捕。
警員們上前將所有人反手銬住,押解著逐一離開倉庫。
大勢已去。
傾安金色的眼眸里戾氣一點點散去,把槍丟給護衛。
他快步走到江涼錦身邊,看著臉色蒼白的妹妹,聲音緊繃:“有沒有哪里受傷?”
沐柚妤輕輕搖頭,“傾安哥哥,我沒事,那些是什么人啊?”
傾安冷哼一聲,眉宇間掠過一絲冷厲,“這你可能要問傾威了?!?/p>
?
眼見氣氛有些微妙,宋澤一上前一步,“小姐,是我來晚了,讓你受驚嚇了。”
“不怪你?!便彖宙バ》葥u了搖頭,眼底掠過一絲擔憂,“你怎么過來了?小五他們沒事吧?”
前幾天他們來M國,宋澤一和宋澤二還在國內幫忙處理沐枔公司的事情,沒跟著過來。
“他們都沒事,大小姐放心?!彼螡梢贿B忙應聲,心底的自責稍稍減輕了幾分。
“我和小二打賭贏了,他主動把后續所有事務都包攬了,我就來找你了?!?/p>
沐柚妤輕輕應了一聲,沒再多言,疲憊地靠在江涼錦懷里。
“我們出去?!苯瓫鲥\見人聊完了,抱著她轉身。
他不想再讓她在這里多待一秒。
門外,幾道身形身影佇立在風雪中,手指冰涼。
盡管一路上都通過監聽器,確認妹妹沒受傷,每一張臉上還是都寫滿了慌亂,心更是懸了整整一路。
沐希站在最前面,視線緊緊鎖著倉庫出口,心底一遍遍祈禱平安。
身后保鏢努力為他撐著傘,漫天風雪依舊沾濕了他的衣服。
他身后,沐枔雙手插在大衣口袋里,素來沉穩的臉上難得露出如此明顯的慌亂。
沐纖祁剛和若婭到地方準備商量事,后腳便收到家族緊急訊息,得知妹妹被綁架。
他幾乎是飛車趕來,一路上連闖數個紅燈,此刻臉色依舊慘白,渾身都透著后怕。
宋路景、宋予遂、宋宴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。
宋路景滿心自責,早知道就不拉著這兩人通宵玩游戲了。
見一伙人被警察壓制著出來,他才稍稍松了口氣。
下一秒,妹妹的身影落入眼簾,所有人視線被吸引過去。
江涼錦抱著沐柚妤,一步步從光亮處走出來。
妹妹縮在他懷里,沒有昏迷受傷,完完整整。
所有人緊繃的身體齊齊一松。
沐柚妤微微抬眼,朦朧的視線掃過門外那幾道熟悉的身影,目光最終定格在最前面的沐希身上。
從小到大,在哥哥中,她與二哥哥沐希相處的時間最長。
幾乎做什么,除了江涼錦,她第一個想找的人永遠是二哥哥。
此刻看到二哥哥站在風雪里,滿眼心疼望著她,沐柚妤眼眶里的濕意再也忍不住,洶涌而上。
她聲音帶著哭腔,輕輕喊了一聲:“二哥哥,他們好可怕……”
再怎么樣,她也只是個快十六歲的女孩。
沐希上前邁了一大步,從江涼錦懷中將妹妹接了過來,穩穩抱在懷里。
“別怕別怕,哥哥在,沒事了,都沒事了……”沐希聲音沙啞,一遍又一遍輕拍著她的背,心疼得無以復加。
其他哥哥也圍上前來,輕聲細語地哄著。
傾安跟在身后,沉默不語,目光投向不遠處樹下佇立的哥哥傾威,抬腳慢慢走了過去,周身氣壓低沉。
沐枔強撐著露出一抹安撫的笑,聲音放輕:“醫生已經在車里等著了,我們馬上過去檢查,好不好?”
沐柚妤知道自已只是受了驚嚇,又有些暈血,為了讓所有人安心,還是輕輕點了點頭,“好。”
江涼錦看著她被哥哥們接走,一時間僵在原地,渾身的力氣仿佛被抽空。
聽到幼寶被人綁的那一刻,他活了這么多年,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已的無力。
恨不得被綁的不是自已。
江涼錦壓下心底翻涌不息的情緒,拿出手機,微顫地撥通了三叔江沅的電話。
......
與此同時,M國皇宮的停機坪上,一架剛剛落地的私人飛機停穩在M國皇宮。
沐纖妍提著行李,快步走下舷梯。
她已經很久沒有見到妹妹了,這次特意被沐纖祁叫回來,還可以陪陪妹妹。
可剛按下手機開機鍵,沐纖妍只覺得,天,塌了。
妹妹,在M國,被綁架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