沐柚撥通了外婆的視頻電話,屏幕里立刻映出外婆滿是擔憂的臉。
“寶貝!”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顫,“你怎么樣?有沒有哪里受傷?快讓外婆好好看看!”
沐柚妤沖她笑了笑,“外婆,我沒什么大事,剛才在休息。”
不遠處正坐立不安的外公聽到聲音,立刻快步擠到鏡頭前,整張臉都湊了上來,眼神焦急。
“誒呀,手怎么了這是?還傷著了!這叫沒事?!”
一旁的江涼錦聽到聲音,禮貌地朝鏡頭里的兩位老人打了聲招呼,放緩語速解釋了一下。
外婆聽完,用力拍了一下外公,緩過氣來,才湊近屏幕,仔細打量著孫女,“嚇死外婆了……那群殺千刀的,敢動我的寶貝……”
“外婆別擔心了,我真的沒大事。”沐柚妤哄著她,屏幕對準了身邊的人,“阿錦和哥哥們都在。”
外公也跟著緊張地追問:“真的一點事都沒有嗎?”
“真的,外公,我保證。”
外婆松了一口氣,這才放下半顆心來,問:“那你們什么時候回來?”
幾人聽到這話,都停頓住了。
沐柚妤也愣了一下,看向沐枔。
沐枔會意,上前一步,“外婆,過幾天我們再看看,可能順便去Y國看看外公。”
“好好好!”外婆聞言立刻連連點頭,臉上終于露出一點笑意,“你外公過幾天剛好要去Y國,到時候就能見著了。”
外公臉色也好了些,“那些人我已經聯系尋璃和他們干起來了,背后那批在國內的人你舅舅他們會去查。”
沐柚妤心里一暖,輕聲道:“外公外婆辛苦了,別太勞累,你們好好照顧自已才最重要……”
“胡說!照顧好我孫女才是最重要的。”
兩人嘮嘮叨叨半小時,其他人都沒上前打斷。
直到宋予遂忍不住湊上前,對著鏡頭揮了揮手,“爺爺奶奶,你們怎么不和我說說話,人家要傷心死了。
外婆瞪了他一眼,“你這孩子!照顧好妹妹聽到沒?”
“知道了知道了,保證完成任務!”宋予遂敬了個禮,“沒事我們就陪妹妹出去轉轉了,不打擾你們啦,拜拜~”
掛了電話,沐柚妤又給爺爺打了過去,報了平安,聊了幾句才掛斷。
她把手機還給沐枔,又對江涼錦伸手,對方立刻遞出自已的手機。
沐柚妤熟練地切換自已的微信號,登進去就被私信和群聊消息刷屏。
全是親朋好友、同學伙伴發來的問候,都是問她情況的。
她先一一回復了長輩們、其他哥哥、父母,還有林濘、顧星楠、郁辭、白筠、封岑這些親近的朋友。
才又逐一回了家族群和班級群的消息。
回完最后一條,沐柚妤收了手機,目光掃過眾人,問:“堂姐和纖祁哥哥呢?”
她回來時看到過一次沐纖妍,就沒再看到了。
沐希解釋:“祁哥和傾威他們去處理事情了。”
宋予遂接話:“妍妍在外面花園吧,需要我去叫她過來嗎?”
沐柚妤思索片刻,坐直了身體,“不用了,待在屋里有點悶,我們一起出去逛一逛吧。”
妹妹剛受了驚嚇,哥哥們想讓她轉移注意力,自然由著她,紛紛應下。
江涼錦順手拿起一旁的外套,上前幫她套好,“走吧。”
*
M國警方總署。
署長辦公室的門緊閉著,里面只有四個人。
傾威、若婭、沐纖祁三人端坐其中,神色各異地望著桌后的署長。
距離Z國軍方來人帶走嫌犯,已經過去整整一小時。
署長手里捏著那份不久前剛簽署完畢的移交文件,面色依舊復雜,眼底還殘留著沒散去的震驚。
文件上蓋著的那個鮮紅印章,讓他到現在都覺得有些不真實。
Z國軍方特別行動署。
那個印章,他只在國際聯合演習的文件上見過一次。
回想起一小時前的畫面,署長依舊心有余悸。
一小時前,對面站著的兩個人,一男一女,都穿著制服,周身透著久經沙場的冷冽氣息。
女的上前一步,接過文件,仔細核對了一遍,確認無誤后,沖同伴使了個眼色。
男的目光掃過署長,不帶一絲情緒,“人,我們帶走了。”
“后續如果有需要配合的地方,會有人聯系你們。”
署長當時早已沒了主見,只會連連點頭,張了張嘴,想說點什么,又不知道該說什么。
直到那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門外,他才緩緩坐回椅子里,長長地吐出一口氣。
剛才那段時間,簡直是他職業生涯里最詭異的時刻。
先是接到一個電話,對方自稱是Z國軍方的人,說要來移交一批嫌犯。
他以為是詐騙電話,差點掛斷。
結果對方報了一個代號,他當場就愣住了。
那個代號,他只在內部機密文件里見過一次,備注只有一句話:【見此號如見Z國最高軍事指揮系統,無需核實,立即配合】
隨后,不到十分鐘,人就到了。
兩個,沒有任何多余的話,直接出示調令和證件。
證件上的照片和本人一致,調令上的權限寫著四個字:【不受限制】
不受限制。
署長在M國警方干了半輩子,第一次見到這種調令。
他試圖聯系上級請示,結果上級的秘書只回了一句話:“按他們說的做,什么都別問。”
于是,他就這么眼睜睜地看著那批綁匪被帶走了。
負責留守看管嫌犯的,是傾威派來的手下。
幾人親眼看到署長直接放行,一個個目瞪口呆。
有人反應過來,慌忙轉身去向傾威匯報情況……
于是,傾威、若婭和沐纖祁就來了這。
署長細細解釋完,將文件往幾人面前一推,“傾威殿下,事情就是這樣,不清楚對方是誰……”
沐纖祁的目光落在印章上,雙眸微微一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