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相年幼,卻也不是個傻子,曉得如今大宋的朝政都在武松手里。
他這個皇帝不過是武松扶持的傀儡罷了。
坐在武松懷里,趙相不敢言語,只是干看著百官朝賀。
他曉得百官明里拜的是他,實際上拜的是武松。
百官彎腰行禮朝賀,大殿內(nèi)外非常安靜,等著趙相開口,讓他們平身。
趙相一直不說話,武松也不開口,就這么讓百官彎腰等著。
那些個年紀大的官員,已經(jīng)撐不住了。
“平身吧。”
武松開口,聲音洪亮,回蕩在大慶殿。
百官聽到武松的聲音,既驚訝、又覺著理所當然。
今日雖然是新帝登基,但如今大宋真正的皇帝是誰,大家心里都曉得。
“謝圣上。”
張吉、何正復首先謝恩平身。
何運貞、張煌幾個人跟著謝恩平身,其余官員陸續(xù)跟著平身謝恩。
這一舉動看似平常,卻試探了百官的態(tài)度。
沒有人反對武松坐在龍椅上,也沒有人敢提出異議。
這個朝堂已經(jīng)承認了武松的實力。
懷里抱著趙相,武松緩緩開口道:
“先帝耽于玩樂,不幸暴斃。”
“如今外地猖狂,金人進犯我營州郡,廝殺甚是慘烈。”
“我為攝政王,扶立新帝登基,諸公要當與我同心協(xié)力,共治這天下。”
張吉高聲應道:
“攝政王說的是,我等當聽從攝政王吩咐,共治這天下江山社稷。”
何運貞說道:
“我等當追隨攝政王。”
其余大臣紛紛附和,那些不說話的,也不敢反對。
“好了,昭告天地吧。”
接下來就是該有的禮節(jié),焚燒告表,告訴上天,新帝登基了。
晚上武松代替趙相賜宴,和群臣一起吃酒。
待到一切完畢,武松回到齊王府。
趙福金還在后院等著武松歸來。
換好了衣裳,洗了澡,武松才進了臥室。
“聽聞今日官人替新帝受了百官朝拜?”
趙福金語氣沒有不高興,反倒有一絲欣喜的意思。
“是,我抱著趙相受了百官的朝賀。”
趙福金在旁邊坐下來,奶媽抱著孩子過來。
武松逗了逗孩子,趙福金說道:
“百官沒有反對,只是不曉得民間的百姓如何說。”
“只要沒有人挑頭,百姓能說甚么。”
自古以來,百姓的命是最卑微的。
百姓的力量是偉大的,但如果沒有人領(lǐng)頭,百姓就是一盤散沙。
武松做皇帝,代替趙家,只要沒有人挑頭,百姓是不會反對的。
說到底,誰做皇帝,與百姓無干。
百姓要的不過是少收幾斗米、少做幾天苦役。
“既然恁地,官人何時自已做皇帝?”
武松伸手把趙福金攬入懷中,笑問道:
“你要我?guī)讜r做皇帝?”
“不論官人甚么時候做皇帝,妾身都是覺著可以的。”
趙福金看著自已的兒子,說道:
“我兒不做世子,只做太子。”
“好,我兒做太子。”
武松哈哈大笑。
新帝登基,朝廷初定。
武松就在齊王府坐鎮(zhèn),朝廷照常上朝。
每次朝會,都是武松抱著趙相議事。
朝廷內(nèi)外大事,都由武松說了算。
如此過了一個冬季,到了開春時節(jié),朝政已經(jīng)穩(wěn)當了。
內(nèi)閣。
王祿坐在旁邊的交椅上,武松坐在正首。
何正復、張吉、何運貞、張煌、張淵幾個人坐在前面。
武松看了戶部的文書,說道:
“明日我便往營州郡去,今年我便要平定遼東,滅了那些個金狗。”
“到那時候,這天下便算是太平了。”
“營州郡那邊,需要的糧草、軍械,還需你戶部籌算。”
武松看向王祿,王祿立即起身回道:
“攝政王吩咐,下官定然做好。”
“營州郡和萊州所需的糧草、軍械,都已經(jīng)備好了。”
打仗打的就是糧草,戶部自然是關(guān)鍵。
王祿是個聰明人,知道武松今年要做甚么,他一直都在籌備。
“如此便好。”
武松轉(zhuǎn)頭對何運貞等人說道:
“我去之后,朝政仍舊由你們決定。”
“凡事多問張叔、何叔的意思,若是遇著造反的,讓施恩、楊雄、石秀三個去平定。”
“若是京師內(nèi)外的事情,你們尋時遷、扈成商議便好。”
皇城內(nèi)外有羽林軍和錦衣衛(wèi),被控制得很好。
對于外部,有施恩三個人統(tǒng)兵,隨時準備鎮(zhèn)壓。
有這些人,武松才敢去營州郡打仗。
大宋朝廷的種種弊端,其實都是來自于五代十國。
那時候藩鎮(zhèn)割據(jù)、武將擁兵自立,所以才要崇文抑武、將不識兵。
說到底,就是皇帝的權(quán)威不夠。
趙匡胤靠著義社十兄弟起家,大家都是創(chuàng)業(yè)股東,讓趙匡胤做個大哥而已。
對外又打不過遼國,樹立不了威信。
如今武松崛起,對內(nèi)拯救京師、扶立兩個皇帝,對外滅掉了西夏、遼國,平定了方臘叛亂。
此次再平定金國,威信就可以達到頂峰。
內(nèi)外都知道武松的厲害,自然不用再如趙匡胤那般畏畏縮縮,也不用甚么崇文抑武。
因此,武松敢大膽讓扈成、施恩等人掌權(quán),也不怕他們造反。
武松的吩咐,何運貞等人自然是聽從的。
安排妥當了,武松離開內(nèi)閣回家。
趙福金準備好了豐盛的飯菜,為武松餞行。
玉蘭小心倒了兩杯酒,趙福金舉杯說道:
“官人明日便要去營州郡,我祝官人百戰(zhàn)百勝,早日歸來。”
武松舉杯,說道:
“平定金人后,還需經(jīng)營遼東,或者兩三年后才回來。”
“家中一切事務(wù),還需你照看。”
兩人吃了酒,慢慢吃著飯。
這一頓是離別的酒,兩人都慢慢吃。
等到了晚上,趙福金回了后院,武松又去找了扈成、時遷、戴宗、趙惜月和楊雄、石秀幾個人吃酒。
其間少不得吩咐一些事情,幾個人都記下了。
到了第二日,武松換了衣裳,便和戴宗一起出門。
回來的時候靠的是神行術(shù),不曾騎馬。
回去的時候,自然也是和戴宗一起用神行術(shù),不用騎馬過去。
趙福金送出齊王府大門,武松和戴宗一起出了京師北門。
張吉、何正復、何運貞和扈成、施恩一眾人在門外擺酒等著。
“說了不用相送,怎的還是來了。”
昨天武松交代過了,無須多禮送行。
何運貞笑道:“二郎這一去要三年兩載才得再回來,我等怎能不相送。”
時遷笑嘻嘻倒了酒,說道:
“二郎且吃了酒再走,戴宗哥哥也吃一碗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