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方大哥，老方大嫂，過年好。”
“過年好，過年好，你倆咋來了？”
老張和韓興福進屋招呼。
陳燕芳笑呵呵地回完追問了句。
“我倆沒啥事兒過來串串門。”
“啊！那快進屋。”
陳燕芳熱情招呼。
但幾人說完還沒等進屋。
房門又開了。
老劉帶著周大強和顧二頭子等人鉆了進來。
除此之外。
王百香、潘巧云等一眾女眷也跟了過來。
“燕芳，忙著呢。”
老劉進屋率先招呼。
但陳燕芳看到這老些人卻有點發懵。
“老劉大哥，你們這是……？”
“過年嘛，過來串串門，順便看會兒電視。”
老劉說得直接。
眾人尷尬地撓了撓頭。
其實他們過來也是想來看電視的。
為此都沒去小賣部打牌。
但幾人進屋后都沒好意思開口。
陳燕芳看在眼里隨意地笑了下。
“那正好進屋吧，德明也擱屋看電視呢。”
陳燕芳說完帶眾人回到東屋。
此時。
方德明正坐在門口幫陳燕芳招呼。
方安則坐在炕邊跟方瑩瑩下象棋，看到老劉等人打過招呼又重新看向棋盤。
“誒呀，瑩瑩這棋下得挺好啊，把人車都給吃了？”
“沒，小叔讓我的，我不咋會……”
方瑩瑩聽著老劉的夸獎小聲解釋。
但方安卻連忙補充了句。
“啥讓的，不你剛才吃的嘛！玩的挺好，到你了。”
方安說完。
方瑩瑩抿著小嘴挪了下炮。
但她光顧著看棋盤外邊的那個車。
這一挪挪到馬腳上了。
直接讓方安的馬給踩死了。
老劉看到后連忙后退幾步。
順便攔了下想要湊過來看熱鬧的那幫人。
“行啦，都別擱這兒圍著了看電視吧，再夸兩句老將都讓人吃沒了。”
眾人笑鬧著沒再多看。
方瑩瑩丟了個炮頓時認真起來。
拿著兩個車橫沖直撞。
直接給方安來了個雙車錯。
方安投降認輸。
方瑩瑩看著棋盤傲嬌地揚起小腦袋。
這象棋買回來后兩人下了好幾次。
但今天。
是方瑩瑩第一次打敗方安。
感覺自己強得不行。
方思成看到后。
突然湊過來接替方安重新擺了一盤。
這次方瑩瑩還是按照之前的走法大殺四方。
但殺著殺著兩個車都讓方思成給吃了。
回頭一看炮也沒了。
就剩個馬還讓方思成的車給看上了。
“將軍！”
方思成挪炮來個馬后炮。
方瑩瑩抓起老將挪不動，已經死棋了。
方思成滿臉得意。
但下一秒。
方瑩瑩突然抓著方思成掐了兩下。
方思成當場認輸，說啥都不玩了……
眾人看倆孩子打鬧笑得合不攏嘴。
但幾人笑了沒多大會兒。
顧二頭子掃了眼桌子突然看向方安。
“誒小安，你下午還有啥活兒沒？”
“活兒？”
方安先愣了下。
但很快就反應過來。
“這過年也沒啥活兒，下午就呆著了。”
“誒那你要沒啥事兒打會兒麻將唄！都挺長時間沒玩了吧？”
顧二頭子順勢提議。
老張和周大強等人滿眼期待。
齊刷刷地看向方安。
但方德明兩口子聽完卻滿臉擔憂。
往年過年。
方安吃完中午飯人就沒了。
不是找趙雙他們喝酒就是去小賣部打牌。
直到半夜吃晚飯前兒才能回來。
兩口子年年勸，但咋勸都沒用。
如今。
方安從縣里回來后突然變好了。
這沒喝過酒也沒打過牌。
天天除了掙錢就是掙錢。
想歇都歇不著。
按理說這過年沒活兒。
讓方安玩會兒麻將也不是不行。
只不過。
兩人擔心方安摸到麻將就打個沒完。
這好不容易知道干正事兒了。
生怕方安又突然變回去了。
老劉看老張等人都有心參與剛想帶頭。
但看到方德明和陳燕芳的表情突然頓了下。
緊接著擺手制止。
“哎呀看會兒電視得了，打啥牌打牌？那玩意兒一坐坐一天也挺累的，不能讓小安歇會兒？”
老劉說完。
老張等人面面相覷。
以前過年老劉都會張羅著打點牌。
打的時候也不贏錢。
就是隨便打兩把熱鬧熱鬧。
因此。
顧二頭子說前兒還想著等方安同意，找老劉說說把老劉家的麻將拿過來玩兒。
如今聽老劉拒絕。
老張等人沒想通緣由也沒敢多嘴。
但顧二頭子卻試探著勸了句。
“過年打兩把唄，就隨便玩玩，也不耍錢。”
老劉聽完臉色一沉。
看顧二頭子堅持沒有多勸。
說到底。
這畢竟是方德明家。
而且幾人要找的是方安。
因此打不打還得是方安說了算。
方德明兩口子有心制止但也沒敢吱聲。
只是轉過頭緊張地盯著方安。
但方安看到幾人的表情卻暗自苦笑。
老實講。
就算老劉和大哥不攔著。
他也沒心思答應。
在眾人看來，方安只有這幾個月沒打過麻將。
而實際上。
方安已經好幾十年沒碰過那東西了。
但方安想起老劉剛開始也想跟著玩來著。
思索著回了句。
“二哥，我就算了，看會兒電視得了，你們要想玩你們擱屋玩吧，這家里也沒準備撲克啥的，我去買兩個。”
方安說著就要出門。
卻被老劉攔下。
“買啥買，你不玩算了。”
“大過年的你們想玩玩唄，小賣部沒多遠，我幾分鐘就回來了。”
方安說著還要走。
但陳燕芳卻把人攔下。
讓方安在屋跟幾人聊天，她去下面買撲克。
老劉等人見狀說啥沒讓。
“燕芳，真不用。”
“想玩就玩唄，正好德明也愿意玩，大過年的熱鬧熱鬧——”
“老方大嫂，那你也別買了，我家里有倆撲克呢我回家取去，別花那錢了。”
老張攔下陳燕芳先回了家。
老劉見狀也跑回家去拿麻將。
拿完后誰愿意玩啥就玩啥。
片刻后。
兩人把東西拿來放桌子。
老劉，老張，方德明和顧二頭子四人坐在桌邊打麻將，韓興福和周大強等人則坐在炕邊或是炕里打撲克。
方安和倆孩子在旁邊看戲。
陳燕芳則帶著女眷們在炕邊閑聊。
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。
原本安靜的屋子瞬間熱鬧了起來。
“爹，你不能打這個，打這個大伯糊了。”
方思成站在方德明旁邊。
探著小腦袋掃了眼老劉的牌。
連忙按住了方德明剛要打出去的二餅。
“嘿，你小子跑我這兒看牌來了？”
老劉笑呵呵地揉了揉方思成的小腦袋。
揉完又轉頭看向方德明。
“德明，你該打啥打啥啊，這孩子不會玩，他看不明白。”
“哎呀這點事兒還用你說，九餅。”
“九餅？你剛才是要打這個嗎？”
老劉盯著方德明手里的牌追問。
“就這個啊，九餅嘛，不信你問思成。”
“嗯！”
方思成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老劉瞇著眼睛沒信，身為下家看九餅沒人要，抓起一張牌就打了出去。
“五萬。”
“糊了！”
顧二頭子突然亮牌。
單夾五萬。
老劉見狀連忙站起來掃了眼方德明的牌。
看牌里沒有二五餅剛想作罷。
但下一秒又察覺到不對。
“你這牌咋少一張呢？正常十三張，你這才十二張啊！”
“還有張擱手里呢。”
方德明亮出二餅。
直接把老劉給氣夠嗆。
“你剛才是不想打它來著？”
“誰打它我留著抓牌，這不手里還有三餅呢？”
“你那三餅是殼子還抓個屁？一天凈擱那扯沒用的，肯定是思成跟你說的，這孩子會打啊！”
老劉很是意外。
印象中方思成都沒看過麻將。
往年方德明他們打牌都是去老劉家打的。
方思成跟著小伙伴出去玩兒從來不往那跑。
按理說應該不會才對。
“他會啥都瞎說的，碰巧說對了，趕緊打下把吧。”
方德明說著攤開牌重新碼起。
老劉想不通看幾人開始碼牌，跟著碼好后擲出骰子抓牌，抓完又盯著方思成陷入沉思。
然而。
老劉這邊光顧著關注方思成。
全然沒注意上一把他上聽之后。
方思成給坐在他斜后方的方安拿了瓶飲料，拿完還跟方安小聲嘀咕幾句，嘀咕完才跑了回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