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個小時后,街對面的咖啡店里。
我提前點好兩杯咖啡,等著他來。
最冷的天氣已經過去了。
可是今天的溫度還是很冷。
街上人來人往,恨不得把自已裹成一個粽子。
咖啡店里溫度很高,一進來就要把厚厚的外套脫下去。
不然的話肯定是要渾身出汗的。
這里沒有會所那么嘈雜,反而能靜下心來。
我的視線一直緊盯窗外,看到一輛跑車停在路邊。
夜宴的老板從上面下來,這一舉一動都吸引了來咖啡店,陶冶情操的萌動少女。
已經有不少人發出輕微的驚呼,窸窸窣窣的在那里說著,——快看,那是輛超跑!
尤其是夜宴的老板特別騷包,打扮的那叫一個花枝招展。
就好像動物園里不斷開屏的公孔雀。
直到他走進來,站在門口四下尋找我的身影。
我擔心他的墨鏡太暗,根本發現不了我,所以主動抬手打招呼。
“在這兒呢。”
發現我之后,他便快步的走了過來。
“原來你在這兒,我應該第一時間看到你的。”
“可是你并沒有,別說這些廢話,你究竟想跟我談什么?”
夜宴老板不以為然:“當然是談合作啦,那個安娜說要給我百分之十的會所股份。
我相信她和我說的那些,也跟你說過,但是你為什么沒答應呢?
該不會這里面有什么坑,齊德龍會所之前我也去過。
一開始是會員制,現在沒有這個限制了,不知道是因為什么取消的。
那個會所的利潤非常可觀,但是她竟然敢讓出百分之十的股份。
你說天底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,她說已經找過你了,你不同意。
然后才找到的我,你也知道,咱們這個圈子其實非常小的,我就是想知道你為什么不同意?”
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,咖啡的醇香溢于齒間。
“還能因為什么呀,力不從心唄,你也知道我現在管著很多的事情。
還又要照顧家里,要是再給我來一份差事,我都快成陀螺了。
所以這么好的機會,我就不要了,看看你們誰有能力,就接盤唄。
就算干不好,全當鍛煉學習了,也是自已的經驗,所以這趟渾水我就不摻和了。”
夜宴老板連連擺手,他的舉動和聲音有點夸張,在主打靜謐的咖啡店里特別明顯。
店里客人不多,零星一兩個,都被我們這邊的動靜吸引了目光。
似有若無的看了一會兒,才毫不留戀的收回視線。
夜宴的老板也感受到了他們的目光。
意識到自已剛才的舉動有些失常。
主動壓低聲音,身子下意識地向我這邊前傾了一下。
“林老板,你就給我透個底,這個女人到底是什么來頭。”
我微微一笑說道:“我也不知道這個女人是什么來頭,只知道她一直居住在國外。
齊德龍會所是在她家老宅的基礎上改的。
我估計她跟我說的那些,應該和你知道的大差不差。
我是覺得沒有必要和她促成合作,你要是想更進一步擴大自已的事業版圖。
亦或者是想讓夜宴再更上一層樓的話,可以考慮和她聯合一起經營。”
其實我能夠感受到夜宴老板內心深處,還是很想和這個安娜聯合經營的。
實在是因為她給的太多了,換做任何一個經商的人,都會被她給出的利潤所誘惑吸引。
可是做生意的人也知道,往往過高的利潤意味著風險。
而且據我所知,戴安娜肯定會跟他說,她只是想毫不費心思精力的把錢賺了。
不然的話,也不會無緣無故的讓出百分之十的股份來。
這么做必然是需要合伙人付出相應的代價。
不然那百分之十的股份緊緊握在自已手里不好嗎。
而夜宴老板之所以拿不定主意,也是因為這個問題。
他一時沒有想清楚,特意找到我。
不過是想看看我會怎么處理。
“你不用考慮我怎么看待這件事情,因為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和她有這方面的合作。
所以我的考慮只是出于怎么才能把她拒絕掉。
只要能夠讓她喪失和我繼續談合作的想法,我的目的就已經達成了。
至于其它的,都不在我的考慮之內,凡事都有風險,有的時候也應該勇敢一點,無視風險才行。
我能夠給的建議不多,給出的建議有沒有用,也很難說。”
對視上夜宴老板那雙無助的茫然的眼神。
我的內心多多少少有些愛莫能助。
夜宴老板在我的注視之下喝光了杯中的咖啡。
也不如幾分鐘之前剛進門那么張揚。
“我知道當初-夜宴營業的時候,給你們帶來了不小的沖擊。
可是那個時候我的經營方針有誤,導致我現在都還沒有緩過來。
生意一直好好壞壞,我也一直在想辦法突破。
我聯絡你是想讓你給我一個可行的方法,沒想到你是這么想的。
你肯定是察覺出這個合作有問題,為求穩才拒絕的。
我知道更深-入的原因,您肯定不會跟我說的。
這些都是我自已的猜測,不過我愿意試一試和戴安娜的合作。
我可以在這個合作上加一個期限,只是這個期限我還沒想好是多久。
時間太短可能毫無起色,到最后我什么也落不下好處。
如果時間太長,隱患太大,萬一那娘們有什么計劃。
一旦等我發現問題時,要么期限未到我成了違約的一方。
要么她計劃完美結束,攜款跑到我找不到的地方,我一貧如洗,真是進退兩難。”
看著夜宴老板在我面前表現出抓心撓肝的樣子。
我也長嘆一聲:“我和你之間還是大有不同,所以我不敢冒險的。
但富貴險中求,這句話不是沒有道理的。
出于朋友,我還是希望你能夠順風順水。
畢竟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,咱們這個領域絕對不會有誰能夠徹徹底底的全身而退。”
光是我說的這兩句話,就足夠讓夜宴老板感激涕零。
“果然找你是我最正確的決定,那我就搏一搏,看看最后能是什么結果?
如果選對了,到時候我會親自過來謝謝你,如果失敗了,還希望林會長能夠給我一個吃飯的工作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:“好,既然這樣,這兩杯咖啡的錢你來付,算我欠你一個人情。
到時你真的有困難來尋找我,我也正好借機還了你這個人情。”
夜宴老板出手那叫一個大方爽快。
“沒問題,沒問題,想喝多少都沒問題,區區一杯咖啡,我還是能請得起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