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老那干枯的皮膚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飽滿紅潤，滿頭白發(fā)，竟有幾縷開始轉黑！他那原本已經(jīng)有些渾濁的眼眸，此刻更是爆發(fā)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精光！
“破……破了！真的破了！”
“天吶！金丹中期！他真的突破到金丹中期了！”
“一丹破境！這……”
會場之中，驚呼聲、倒吸涼氣的聲音，此起彼伏。
錢老緩緩睜開雙眼，感受著體內澎湃洶涌，比之前強大了數(shù)倍不止的法力，老淚縱橫。他沒有理會任何人，而是轉身，對著空無一人的展臺方向，深深地，三拜九叩。
“多謝大師，賜下神丹！再造之恩，錢某，永世不忘！”
這一拜，徹底擊碎了劉長風最后一道心理防線。
他呆立當場，面如死灰，身體搖搖欲墜，嘴里喃喃自語：“不可能……這絕不可能……”
事實，如同一記響亮到極致的耳光，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臉上，抽在了天丹閣的臉上。
秦夢瑤走到他面前，笑意盈盈，聲音卻冷若冰霜。
“劉長老，現(xiàn)在，你該兌現(xiàn)你的承諾了。”
包廂內，林淵將杯中酒一飲而盡，臉上露出了奸商般滿意的笑容。
“漂亮！”
他內心狂贊：“這女人，不僅是個尤物，還是個商業(yè)奇才啊！把危機變成商機，把質疑變成最好的廣告。嘖嘖，這手段，都快趕上我當年的水平了。”
事實勝于雄辯。
一丹破境的震撼場面，成為了最狂暴的催化劑。
當秦夢瑤宣布，拍賣繼續(xù)，此次拍賣的是一整瓶，共計九枚極品紫陽蘊靈丹時，整個會場徹底陷入了失控的瘋狂。
“五萬下品靈石！”
“五萬就想買下此丹，我出十萬！”
“玄劍門，十五萬！”
“烈陽宗出二十萬！誰敢跟老子搶！”
價格以一種令人心驚肉跳的速度瘋狂飆升，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金丹長老們，此刻一個個都紅了眼，仿佛在菜市場搶白菜的大媽，哪還有半分高人風范。
劉長風的臉色，已經(jīng)從死灰變成了豬肝色。按照賭約，他不僅要當眾道歉，還要以這最終成交價的雙倍，買下那第一枚丹藥。他已經(jīng)可以想象，回到宗門后，等待他的是何等雷霆之怒。
最終，第一瓶丹藥，被玄劍門以三十萬下品靈石的天價拍下。
而劉長風，則需要在全場修士幸災樂禍的目光中，支付六十萬靈石，為他之前的愚蠢和傲慢買單。
接下來的拍賣，更是毫無懸念。
剩下的九瓶丹藥，每一瓶的成交價，都二十五萬以上靈石。
拍賣會落幕，喧囂散盡，但萬寶閣內的空氣，卻比之前更加炙熱。
頂層貴賓室內，檀香裊裊。
秦夢瑤親手為林淵沏上一壺頂級的云霧靈茶。
“大師，賬目已經(jīng)盤點清楚了。”秦夢瑤將一枚玉簡遞了過來，聲音都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，“扣除我萬寶閣為籌備此次拍賣會所耗的資源，以及……那第一枚丹藥按賭約賠付給天丹閣的款項，此次拍賣會，總計收入，二百八十七萬下品靈石。”
饒是林淵心性沉穩(wěn)，聽到這個數(shù)字，眼皮也不由得跳了一下。
“這些靈石應該能夠買一些靈材，先煉制一些恢復修為的丹藥了。”
他心中盤算，臉上卻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模樣，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，接過玉簡，神識一掃，確認無誤。
秦夢瑤看著他這副云淡風輕的姿態(tài)，心中更是欽佩得五體投地。
“靈石全部在這里了。”秦夢瑤將一個儲物袋低了上來。
林淵坦然接過，戴在手上，神識探入，看著里面堆積如山，靈光閃閃的靈石
他把玩著手中的儲物袋，忽然想起了什么，從那堆靈石中，精準地分撥出六十萬，連帶著儲物袋，一起推到了秦夢瑤面前。
秦夢瑤一愣：“大師，您這是？”
林淵靠在椅子上，好整以暇地看著她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：“秦掌柜，這六十萬，是你臨場發(fā)揮的獎金。沒有你那出驚天豪賭的好戲，可賣不出這個天價。”
他的目光在秦夢瑤那因驚訝而微張的紅唇和起伏的胸口掃過，帶著幾分老司機的欣賞。
這番話，如同一股電流，瞬間擊中了秦夢瑤的心。
她執(zhí)掌萬寶閣多年，形形色色的人見過無數(shù)，有對她阿諛奉承的，有對她垂涎三尺的，也有對她敬而遠之的。卻從未有一個人，會用這種方式，將如此一筆巨款，輕描淡寫地稱之為“獎金”。
這不僅僅是大方，更是一種洞悉人心的認可，和一絲若有若無的……撩撥。
秦夢瑤感覺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，有些慌亂地擺手：“不……不行，大師，這太多了，夢瑤萬萬不能收。”
“拿著。”林淵的語氣不容置疑，卻又帶著笑意，“你替我賺了更多，這是你應得的。再說了，咱們是合伙人，以后要賺錢的地方還多著呢。難道你想讓我這個老板，當個吝嗇鬼？”
“老板”兩個字，讓秦夢瑤的心弦又被撥動了一下。她看著林淵那雙深邃又帶著戲謔的眼睛，感覺自己引以為傲的定力，正在一點點土崩瓦解。
最終，她咬了咬紅唇，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，將那儲物袋收了起來，對著林淵盈盈一福，聲音細若蚊蚋：“那……多謝大師賞賜。”
林淵滿意地點了點頭，這女人是個聰明人，也是個妙人。
氣氛正好，他話鋒一轉，直入主題：“錢貨兩訖，現(xiàn)在，該談談我的事了。秦掌柜，我那張單子上的東西，有眉目了嗎？”
一提到正事，秦夢瑤立刻收斂心神，恢復了精明干練的掌柜本色。她神情變得凝重，玉手一揮，一張由特殊獸皮繪制的地圖，在桌面上緩緩展開。
“大師，您要的大部分材料，我已經(jīng)傳訊大陸各分閣，正在緊急調集。但是其中一味主藥，‘九葉龍涎草’，實在是太過罕見。”
她的玉指，點在了地圖上一處被朱砂圈出的區(qū)域，那是一片被描繪成漆黑色的深邃峽谷。
“根據(jù)閣里的絕密情報，只有在城外千里外墨淵深處，才可能有此靈草的蹤跡。”
“墨淵？”林淵眉頭微挑。
“正是，不過此地陰氣極盛，滋養(yǎng)出不少陰魂鬼物，想要入內取寶，需要煉制一些雷符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