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寧是想不到，這個大隊長會落在自己頭上。
鐘援朝還要讓自己配合楊建國。
這說明什么，在鐘援朝心中，大隊長這個職位，早晚是楊建國的。
林朝忠在旁邊羨慕看著周寧，周寧這是升官了。
以前就管著一個鄉，可現在要管理一個縣的漁民。
“林支書，你們村出了楊建國這個功臣。”
“你也有功。”
“年底表彰，你也是我們樹立的典型。”
鐘援朝看著林朝忠，也露出上位者的笑容來。
“領導，這都是你領導的。”
林朝忠趕緊站了起來，感謝鐘援朝。
“別客氣，都坐，喝茶。”
鐘援朝興致很高，再次跟著楊建國詢問濱城的事情，以及濱城漁業經濟。
那邊的漁業的確被東溝縣要發達，各種魚類都有。
“你現在不出海？”
“出海，最近弄了點海蜇，正忙著處理呢。”
“海蜇？”
鐘援朝聽到楊建國會處理海蜇，而且東溝村海面上，還出現這么多海蜇。
“這玩意，可以養殖嗎？”
鐘援朝突然提出這個問題。
“現在不能吧。”
楊建國就是一愣，腦袋中，也浮現出未來海洋種植業的發展。
養海蜇，需要海蜇苗。
現階段，國家沒有養殖海蜇的技術，也沒有海蜇苗。就算開始養，也需要從海里弄野生的海蜇苗，這就需要時間了。
“現在不行？”
鐘援朝就是一愣，楊建國沒說徹底不行，只是說現在不行。
楊建國真想抽自己嘴巴一下，這話說著，讓人都懷疑了。
“或許，隨著科技發展，能養殖海蜇。”
“我覺得吧，能養魚蝦，就能養海蜇。”
周寧膽子是真大，也真敢捧鐘援朝，領導說什么，他就捧著來說。
“嗯嗯。”
“回頭你們漁業大隊研究一下。”
“或者在東溝村做個試點。”
“嘗試嘛。”
鐘援朝不知道，自己今天所說的話，可東溝村造成多大的影響。
林朝忠當真了，提前開始研究養殖海蜇。
未來東溝村，背靠海洋所的樣本博物館，又有養殖業，還有楊建國的烤魚片廠。
東溝村會變成，東溝最富裕的村落。
每一個東溝村的村民，就是小富豪。
……
中午在機關食堂吃了飯，周寧重新把楊建國和林朝忠帶了回去。
林朝忠有點喝多了，很是興奮。
楊建國卻沒有喝多，一直都在思考，未來的發展。
“養殖海蜇。”
“漁業大隊。”
楊建國從車內走下，跟周寧說了幾句，就聽到碼頭上，有聲音。
“又怎么了？”
楊建國疑惑抬頭，就看著碼頭邊上的海上，突然冒起陣陣白煙。
這白煙在海上升騰，猶如水蒸氣一樣。
“還開鍋了。”
楊建國瞬間反應過來，林朝忠也抬頭看著，也反應過來。
“要來寒潮了？”
“現在才十一月份，怎么可能？”
東溝這邊的寒潮，一般在十二月底才能出現。
寒潮遇到未結冰的海面，會形成白煙，猶如開鍋了一樣。
住在黃海的漁民，都見過這個現象。
但凡出現寒潮，漁民就不會出海了。
在海上作業的漁船，遇到白煙，也會提前返航。
“支書，趕緊用大喇叭通知一下，這來寒潮了，這幾天別出海了。”
“這天氣，都不正常。”
楊建國囑咐林朝忠，林朝忠點頭，趕緊去村委會。
楊建國也朝著碼頭走去，看著黃樹浪正在跟人喊著。
“快點，都別看了，來寒潮了，一會兒都得回來。”
“這天太冷了。”
黃樹浪哆嗦著，寒潮提前來，看來這段時間，無法出海了。
“老黃！”
楊建國走了過來，黃樹浪回頭看到楊建國。
“幸虧你從濱城回來了，你看看，今年肯定很冷。”
“嗯，我爸回來了嗎？”
“沒有！”
“等著吧，這海里都開鍋了，他應該快回來了。”
“嗯。”
兩人就站在碼頭上簡單聊著，聊著幾句，楊建國就感覺很冷，還是跑回家了。
家里就是溫暖。
楊爺爺坐在門口，幫著王月收拾蕓豆。
“晚上燉蕓豆？”
楊建國站在王月身后問著，王月回頭看到楊建國。
“是，我還買了排骨，明天你讓小寶給萬喜送過去。”
“我送就行，來寒潮了，無法出海了。”
“寒潮？”
楊爺爺聽到這里，站了起來，看向海面。
“開鍋了。”
“這天氣有點怪。”
“當然怪了，不然前幾天，海蜇怎么上岸的。”
“也不知道，我爸多時候能回來。”
楊建國有點擔心老爸了，但一想到，老爸開著是鐵船，還是放心下來。
海里開鍋，就跟起了霧氣一樣。
要是小木船，在海上游蕩，失去方向，那是很危險的。
鐵船要比木船安全多了。
這一等，就是一下午。
天都要黑了，楊父還沒有回來。
海里白煙，也逐漸消失了。
楊建國站在家中，有點忐忑了。
“不會吧？”
“我爸沒回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