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光楊建國，楊父直接跳了出來，指著大嫂道；“你放屁呢，你兒子騙錢，讓我兒子還？”
“我告訴你，想都別想。”
外屋地內，楊媽早就控制不住了，要進來罵死楊大媽。
卻被二嫂給拉著，楊媽只能在外屋地罵著。
楊爺爺再次舉起棍子，朝著楊大媽砸了下去。
“無恥！”
楊大媽被打著，再次哀嚎，求著村干部管管。
林朝忠還是來到楊爺爺的身邊，輕聲勸著：“老爺子，別打人了，我們都報案了，等警方破案吧。”
“老二媳婦還不知道怎么樣呢？”
“唉！”
林朝忠現在擔心老二媳婦如果真死了，他們村真要成笑話了。
大躍進的時候，漁村都沒有人自殺。
反而生活好了，有人自殺了。
當官不為民做主，不如回家賣紅薯。
一個村，有老百姓自殺，當村長和支書的，心能好過嗎？
林朝忠覺得自己難辭其咎，也沒做好村干部。
“支書，他們一家給村里抹黑了。”
“但再怎么說，他也是我兒子。”
“老子大兒子，天經地義，打死了，我償命。”
楊爺爺還在氣頭上，林朝忠看著楊爺爺這樣，趕緊回頭喊著楊建國和楊父。
現在能勸楊爺爺的，也只有楊建國和楊父。
楊爺爺沒有回頭，但他依舊明白，對著楊建國道：“小六子，不用你勸。”
“他們家的事情，讓他們自己解決。”
楊建國沒法勸了，看著爺爺的背影，只能走過來，輕輕撫摸，讓楊爺爺身體能好受點。
“楊連軍。”
“你三個兒子，兩個姑娘。”
“我不管你想什么辦法，先把一部分，無法支持生活的人家的錢，給我還上。”
“爸，我也沒錢啊。”
楊大爺抬頭，他是真沒錢。
“房子和這里東西，都賣了。”
“那我住哪？”
楊大爺哭了，自己住哪，老了老了，自己還要遭受這樣的罪。
“你們回老房子住。”
“啥？”
楊大爺傻眼了，楊爺爺真要賣自己房子？楊大媽看著楊爺爺，臉色蒼白，她也不想活了。
“你，過來。”
楊爺爺看向楊建華，楊建華從地上站了起來，楊爺爺從兜里，掏出一張存折。
“我這里有一些錢，你還給老二媳婦。”
“剩下的錢，你拿著還給需要的人。”
“你爸，我不相信，你來吧。”
楊建華看著爺爺拿出存折，淚水也控制不住。
“唉！”
楊建國看著爺爺那樣，長嘆一聲，輕輕道：“爺爺，我覺得，還是等警察說吧。”
“畢竟他們都是被楊建明騙了。”
“他們也是受害者。”
“如果能盡快找到楊建明，錢就能有著落。”
這話一出，楊大爺和楊大媽趕緊點頭，他們第一次無比感激楊建國。
“爸，小六子說得對。”
“我們也是受害者啊。”
楊建華媳婦也對著楊爺爺道：“是，爺爺，我們也是受害者，我們的錢也沒了。”
“讓警察盡快破案吧。”
楊爺爺低著頭想了想，再次道：“那也先換一部分人的錢，讓人家能過個年，別把人都給逼死了。”
“這是造孽。”
楊爺爺生怕還有人死，那他們老楊家，在村里怎么混。
“放心，我們村干部，現在就下去摸清楚情況。”
“實在不行，村里給補助一部分。”
“老爺子，別生氣了。”
“楊連軍應該為兒子付出一部分代價，但全部也不至于。”
林朝忠也這么說，這讓楊爺爺點頭道：“行，支書，你回頭問問，這個房子多少錢？”
楊爺爺還是讓楊大爺賣房子還債，反正老房子有地方住，就讓他們住在那終老吧。
楊大爺抓住機會，對著楊建國道：“小六子，大爺我錯了，你認識人多，你幫我問問公安，怎么能盡快找到楊建明。”
“這兒子，我也不要了，但我得把鄉親們的錢，給要回來。”
楊大爺也算想清楚了，能幫著自己的，只有楊建國。
“對，你幫幫我們。”
楊大媽也求著，但她更希望，楊建國主動把事情給攬下來，最好把錢都給惦了。
“你們求公安吧。”
“具體問他們，我上哪清楚。”
楊建國可沒有大包大攬，他早就認清楚了，楊大爺和楊大媽為人，太次了。
看到楊建國不搭理他們，楊大媽和楊大媽再次把頭低下。
“支書，醫院來電話了。”
“怎么樣？”
林朝忠趕緊詢問，楊爺爺也等著這個消息。
“人救活了，但精神有點問題，還需要住院。”
“人沒事就好。”
林朝忠趕緊點頭，楊爺爺也心中一松，然回頭看著楊建華道：“去醫院，看看人家。”
“小六子，我也去醫院。”
楊爺爺也要去醫院，楊建國趕緊阻攔道：“爺爺，你去干什么，我過去看看。”
“放心吧。”
楊建國不想爺爺過去，他去縣醫院看看。
“唉！”
楊爺爺點頭，楊父趕緊走了過來，扶著老爸。
楊二大爺也是如此，楊爺爺看著這兩個兒子，輕聲道：“別學你們大哥。”
“他要是還不明白，以后你們可以不相處了。”
楊二大爺一愣，老爺子這是把楊大爺一家給徹底放棄了。
“爸，別這么說。”
楊父勸著楊爺爺，畢竟一奶同胞，楊父也不想楊大爺家這樣。
“事實，就是如此。”
“過好自己的日子。”
“他們一家如何，就看自己了。”
自始至終，楊爺爺知道能幫助楊大爺一家的，唯有楊建國。
但他沒有央求小六子，在楊爺爺心中，楊大爺一家，也是活該的。
父親不像父親，兒子不像兒子，就想著錢。
親戚被錢給折騰沒了。
這日子，還怎么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