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延霆震驚的發(fā)現(xiàn),這‘李逵’竟然有重度狂躁癥后,憤怒地指著舒喬質(zhì)問:“你他媽竟然帶個精神病回來?你……啊!!”
話沒吼完,他伸出來指著舒喬的食指就被二錘折彎了,他抓著自已扭曲的手指,疼得跪地嚎叫。
嚇得劉穎直往后跑。
舒喬這時候上前解釋說:“你別多想,我哥都是來海城看病的,家族遺傳病。只要你們保持微笑,別亂叫,他們不會犯病的。”
“……他們?”賀延霆爆汗的臉上青筋直跳:“你是說……他們兩個都是……”
二錘彎腰把大錘的檢查單撿了起來,腰上卻掉出一把菜刀。
“哐當(dāng)——”
“媽的~看到這些臭臉就想砍個人!!!”
賀延霆嚇得身軀一抖,氣都不敢喘。
大錘急忙過去摁住他的刀:“老二,別來氣,想想醫(yī)生的話,想砍人就抽他耳光,只要咱們不殺人就沒事兒!”
“知道了,哥~”
二錘把菜刀重新別上,在賀延霆驚恐抗拒的目光中,逼近了他。
“不……不……舒喬你讓他們……”
緊接著就是一陣連環(huán)巴掌響徹樓道。“啪啪啪……老子讓你擺臭臉?”
“啪啪啪……老子讓你笑一個!”
“啪啪啪……老子讓你笑得這樣丑了?……”
等賀延霆兩邊臉腫得一樣高,二錘才甩開他。
大錘上去就給了他一個抱抱:“老二,你今天又是沒有殺人的一天,有進步。”
“嘿嘿~真的嗎?以后我每天都要做好人,走吃飯去……”
賀延霆像棵被摧殘的草,攤在地上頭頂群星環(huán)繞。
哥倆當(dāng)然也沒有吃成饕餮大餐,因為不信邪的賀延霆讓劉穎去招來了十二名保鏢,把兩個神經(jīng)病給圍了。
他從來不是會輕易遭人脅迫的主,他就不信這么多人在他的地盤上收拾不了這兩個大老粗。
毛桃棍下鬼都怕,大不了暴打幾頓,再把人送精神病院。
何況,他不信他們真是精神病!
可哥倆顯然不是吃素的,2V12自然是不現(xiàn)實,但他們有大招啊!
一種不知道是什么東西碾成的粉末從大錘手里揚了出來,一排手持電棍的保鏢剛靠近就捂住雙眼滿地翻滾。
灼燒的刺激讓他們眼前發(fā)黑,熱淚不止,暫時失去了視物能力。
哥倆趁亂掌控局勢,抓過對方電棍就往他們的屁股溝子上懟。
在一陣陣此起彼伏的慘叫聲中,賀延庭徹底老實了。
乖乖開飯……
夏桑魚那邊,她通過恢復(fù)數(shù)據(jù)已經(jīng)掌握了足夠的物證。
接下來就是關(guān)鍵的人證了——那幾個咬定舒父猥褻貪污的初中生。
她喬裝后,親自去了一趟他們所在的學(xué)校,在他們的放學(xué)時間,堵住了他們。
“來抽個獎吧!扭扭蛋盲盒,有機會中限量版非人哉周邊。”
“百分百中獎……”
夏桑魚知道這四個學(xué)生最近都很迷非人哉,果然一聽有機會抽到周邊,立刻圍了過來。
夏桑魚趁機,給他們每人身上拍了一張謊言成真貼。
這東西一接觸到皮膚就會自動隱形,除非夏桑魚親自去撕下來,否則一輩子不會掉。
在配合他們每人都抽到一個盲盒后,她快速收了攤,然后回去直播間蹲著,順便讓自已買的上百水軍準(zhǔn)備好行動。
這幾個學(xué)生因為最近的鬧得沸沸揚揚的“受害者”身份,獲得了大批網(wǎng)友的同情和禮物。
尤其是幾個女生,見識到來錢的速度之快后,在各自家人的支持下,她們每個周末都要在網(wǎng)上直播,想保持熱度,方便繼續(xù)圈錢。
一千多人的直播間里,齊耳短發(fā)的女生正在垂眸講述她第一次被舒校長摸大腿時的恐懼經(jīng)歷。
起初,下面都是些義憤填膺,對惡魔校長口誅筆伐的聲討聲。
可不多時卻有人提問:【怎么跟上次講的不一樣?不會是編瞎話吧?要知道舒校長都跳樓自證清白了。】
【沒錯,你們確定沒有說假話作假證嗎?我曾經(jīng)也是舒校長的學(xué)生,他做事認(rèn)真負(fù)責(zé),做人正直無私,根本不是你們說的那樣啊!】
【我是16屆的,我那時候沒錢在食堂打菜,舒校長發(fā)現(xiàn)我頓頓吃白飯后,把我叫去辦公室吃,給我分了一大半肉,一直到給我們申請到貧困生補助。】
隨著下面的這類評論越來越多,原本麻木地講著故事的女生慌了,緊張的咽了咽口水,眼神也頻頻瞟向鏡頭外。
顯然是在向某人求助。
于是直播間開始踢人了,可不論他們怎么踢,新進來的又會發(fā)出懷疑的評論。
控評失敗后,四名女孩齊齊出鏡解釋,再三強調(diào)她們說的都是真的。
【那你們敢指天發(fā)誓嗎?如果說謊就永遠(yuǎn)倒大霉,諸事不順,健康不利,財運不濟,成績墊底!】
【敢不敢發(fā)誓?如果不心虛,應(yīng)該不會害怕吧?】
【請發(fā)毒誓+1】
【請發(fā)毒誓+10086】
眼看質(zhì)疑聲越來越響亮,網(wǎng)友們紛紛被帶了節(jié)奏。
如果再不做出回應(yīng),只怕就要惹人懷疑。
畢竟只是心智不成熟的未成年,想要急于證明自已,又是絕對的唯物主義者,所以對發(fā)誓賭咒完全沒有敬畏。
留著空氣劉海的低馬尾女生,一看就比較有主意,她率先表態(tài):
“我可以發(fā)誓,我們所有對舒校長的指控都是真實的,如果有半句謊言,就叫我們不得好死。”
另一位齊耳短發(fā)女孩也跟上:“對,我如果撒謊,就讓我嘴里長膿瘡,全身爛光光。”
黑框眼鏡的女生也說:“我有半句謊言,就叫我出門被車撞。”
戴牙套的女生則指天說:“要是我冤枉了舒校長,就叫我活不過這個月、,在恐懼中慘死!”
四個女生就跟比賽似得,一個比一個狠。
當(dāng)然,她們的指天發(fā)誓也起了作用,很快就有人給她們刷起了大額禮物,并安慰:
“把幾個受害者逼著發(fā)毒誓,這個世界真是癲得我都不認(rèn)識了。”
“帶節(jié)奏的水軍確實很惡心,怎么可以對幾個孩子抱有這么大的惡意?……”
可她們四個真的是無辜的孩子嗎?
夏桑魚通過調(diào)查后發(fā)現(xiàn),她們可一點兒也不無辜,甚至十分配得上她們各自立下的毒誓。
這四個女生在學(xué)校是一個小團體,其中有三個家庭都不貧困,甚至還有些小優(yōu)渥,可她們卻一直靠著各種關(guān)系找渠道占領(lǐng)著真正的貧困生補助。
逃課、打架、霸凌都是家常便飯。
被舒校長查出來后,直接斷了她們的補貼,還全校通報批評了她們。
所以她們懷恨在心,在劉穎找到她們時,她們欣然接受了幫忙造謠扭曲事實。
而另一個戴黑框眼鏡的女生則是真正的貧困生,她不僅接受過舒校長的伙食補助,連生病住院的住院費都是舒校長自已貼的。
她之所以對恩人反咬一口,是因為她偷盜的事被舒校長發(fā)現(xiàn)了,還不知道怎么捅到了她家里,她被所有人嘲笑議論。
所以她記恨舒校長。
再就是她加入團體后,虛榮心作祟,需要更多的錢換手機還有打扮等。
劉穎給了她們每人五千,這對初中生來說,算是巨款了。
何況,作偽證后她們還出名了,靠著直播就能賺到錢,現(xiàn)在全家都因為她能掙錢,把她捧在了手心里,她第一次得到了家人的重視,超越她弟弟的重視。
她回不了頭了。
所以,在面對夏桑魚對她們的規(guī)勸,讓她們及時醒悟,去網(wǎng)上澄清謠言,還舒校長一份泉下安寧時。
她們就像聽了個特別滑稽的笑話,小團伙的‘大姐大’空氣劉海癟嘴諷刺她:
“大姐,你以為你誰啊?少管我們的事,當(dāng)心我們找人辦你!”
“你是那個色老頭什么人啊?不會是……那種見不得人的……包養(yǎng)關(guān)系吧?哈哈哈……”
四個女生咬著棒棒糖,踩著新買的同款運動鞋,嘲笑完她后頭也沒回地走了。
夏桑魚本就是為了早點拿到證據(jù)才跟她們說這些,既然她們不知好歹,她也只默默目送她們走遠(yuǎn),她知道她們會來找她的,就是不知道那時候還能不能這么齊整?
尊重她人命運,希望她們來世再做好人~
五百米外的十字路口,四個人邊走邊聊剛才那個戴著口罩帽子的奇怪女人。
空氣劉海嘴里罵罵咧咧:“真是個多管閑事的丑八婆,你們信不信她肯定長著豬鼻子,不然不會遮遮掩掩。”
齊耳短發(fā)有些心事重重,遲疑了片刻還是囁嚅道:“我有點害怕,自從昨天發(fā)誓以后,早上起床嘴里就長了一個很大的水泡,特別疼……”
三個女生聽后愣了一瞬,牙套女生率先打破沉默,笑得前仰后合:
“哈哈~瞧你那副慫樣,昨晚吃烤串上火了而已!姐姐我還發(fā)誓活不到下個月呢?下個月還剩下三天了,你們看我怎……”
“咻——”一聲墜物劃破空氣的銳利鳴響在她們驚愕的視線中清晰。
前一秒還在她們面前說說笑笑的牙套女生,在下一秒被一根超過一米的鋼筋在喉嚨上捅了個對穿。
她沒說完的話混著血沫子一起卡在了喉嚨里。
眼前詭異的一幕,觸發(fā)了她們心底最原始的恐懼。
“啊啊啊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