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店總是被查,也就意味著容易藏污納垢。
時間一長了,壞名聲就傳出去了,到時想選擇入住的客人,都不愿意來了。
誰也不想在房間里休息的時候,突然被帽子叔叔敲門查身份證。
趙旭東打量著我說:“你們酒店要是沒有貓膩,查查又怎么了。
放心吧,要是真有事,你現(xiàn)在不可能坐在這里跟我說話,早就被帶去喝茶了。
還有我的工作,你不要了解太多,了解太多對你沒有任何好處。
今天我來這跟你吃飯,一來是咱們兩個人的關系,打小一起長大的。
二來是看你在這邊混的那么好,坑你一頓。
你要是想借著這頓飯了解我的工作,那可就此打住。
大不了這頓飯我請你,咱們以后井水不犯河水。”
我明明什么都還沒說呢,這趙旭東就已經把丑話說在前頭。
讓我沒辦法再開口,只好含糊過去。
“行行,什么都不問,咱們今天就吃飯。
瞅瞅當了個刑警把你給傲氣的,這不能說那不能說,保密局的。”
吐槽完了趙旭東,先點的涼菜也端上了桌。
他下午還要工作,我等一下還要開車,這酒是肯定不能喝了。
特地要了一瓶汽水,借著汽水代酒,敬對方。
我說:“往后生活上要是有什么幫助,盡管開口,咱們都是一個地方出來的。
能幫一把就幫一把,至于我這頭不太希望你將來有一天穿著制服過來。”
趙旭東看著我說:“行,我知道,現(xiàn)在知道你在這邊,我也挺開心的。
記住我之前跟你說的話,那種混亂的地方你千萬不要去。
千萬哪一天落到我手里,我絕對會心慈手軟。”
一頓飯結束,我把趙旭東送回工作地。
臨下車前,我又嘗試詢問了一次,結果這家伙,假借打電話就跑了。
我只希望未來的幾天,他不會出現(xiàn)在藍焰會所,或許我可以幫他一個忙。
直到這時我才想起自已一個久違的身份,娛樂協(xié)會會長。
想當初孫德遠給了我一個硬盤,看來這個時候,我能把這個硬盤拿出來了。
不過這個硬盤里面到底有沒有東西,還得孫德遠親自給我驗證一下。
再一抬頭發(fā)現(xiàn)趙旭東的身影已經不見。
我把車開走過了兩個路口后,找了一個路邊停車位暫時停下。
先是撥通秘書的電話,確定硬盤還在我的辦公室里放著。
緊隨其后,給孫德遠打個電話,問問他的會所恢復了沒有。
如果沒有恢復就約出來聊聊。
本以為這么長時間過去了,孫德遠應該能找到方法解決自已會所的困境,
但是我沒想到他一接通我的電話,就嗷嗷的在那哭。
很難想象一個三四十歲的男人,在電話那頭痛哭流涕。
不管是裝的還是真的,能弄出這種動靜來,我都高低高看他一眼。
“行了,大老爺們別哭了,人在哪兒,半個小時后,協(xié)會辦公室,你這件事情我看看給你想個辦法弄一弄。”
半個小時后,蒼老了三五歲的孫德遠推門進來。
看他狼狽的樣,就知道這段時間肯定不好過。
“你說你也不是第一天開會所,經營的時候就沒結交幾個朋友,關鍵的時候能伸出手幫你一把。”
孫德遠撲通一下坐在椅子上,抬頭仰著。
“林會長,你說我要是有那本事,還用得著變成現(xiàn)在這樣嗎?
我現(xiàn)在已經欠了200萬了,如果會所就這么著繼續(xù)一直關著。
恐怕我都得找個高樓跳下去了,你說是不是我命不該絕。
在我最絕望的時候,突然接到了你打來的電話。
我就知道林會長,你絕對不會見死不救的。
你是不是已經想到了幫我恢復經營的辦法?
我真的很后悔當初沒有加入協(xié)會,這些日子我有事沒事就開著車在市里頭轉一個回來。
注意力全在那些加入協(xié)會的會所,我發(fā)現(xiàn)都經營的不錯,什么事都沒有。
可見林會長是有經營之道的,我真不該當初沒有表態(tài)。
不然的話我也不會淪落到現(xiàn)在這個地步。”
說著,孫德遠,直接從椅子上滑跪到地面。
我注意到他手上少了兩樣東西。
想當初他的手上各戴一枚金戒指,這趟來手上沒有了。
但是戴戒指的痕跡還在。
“不至于吧,連金戒指都賣了。”我說。
孫德遠苦著一張臉看著我說:“還債呀,再說家里也要養(yǎng)。
方方面面都要花錢,可是生活又是入不敷出。
值錢的東西能賣就賣,人總要活下去呀。
更何況這段時間,我一直在走關系,可惜什么都沒有進展。
那群酒囊飯袋,只拿東西不辦事,要不是先前您對我的態(tài)度那么冷硬。
我早就過來找你了,你知不知道,如果再晚半個小時給我打電話,我就要跳河了。
當時我正在河邊溜達,想排解一下苦悶的心情。”
我聽孫德遠這么說,趕緊攔住他。
“別別別,你還有一大家子人呢,你要是沒了,他們怎么辦,吃什么喝什么。
其實這件事情我大概知道你不是主謀,也是被坑的。
你提供一下經理的個人信息,給這個人打電話讓他幫忙去查。
剩下的關系,我?guī)湍闩芤慌埽瑺幦∽屇阍谝恢苤畠然謴徒洜I。
但是我可警告你,這次事情過去之后,可千萬不能再犯同樣的錯誤,不然的話,天王老子都救不了你。”
孫德遠一個勁兒的點頭,生怕我突然改口。
“林會長,我謝謝你了,我代表我們全家都謝謝你。
那我是不是現(xiàn)在就可以加入協(xié)會了?
我想從協(xié)會這里得到一些保障,我可不希望未來的人生,再有這種至暗時刻了。”
我哼一聲:“你想的倒挺美,等我把你這件事情跑通順了,再說加入協(xié)會的事。
我現(xiàn)在對你這個人還有一定的顧慮沒有解除。”
原本眼睛已經有些放光的孫德遠,一聽我這么說,眼眸的光芒又黯淡了下去。
“對了,上次你給我的硬盤,我替你收著。
你確定這里面有我想要的東西?”
孫德遠點頭如搗蒜:“肯定得有,要是沒有的話,我-干嘛費那么大的勁。
不過只是音頻,沒有畫面,畢竟錄視頻太明目張膽了。”
我做出一副將信將疑的樣子來。
“那你拿去找個設備給我放一下,我聽聽看。”
我把硬盤還給孫德遠,只見孫德遠朝我使了使眼色。
“會長,借你的電腦一用唄。”
我連忙拒絕:“那不行,我這電腦里面有重要文件。
萬一你這硬盤有病毒,我里面的文件不就全沒了,那怎么辦?”
孫德遠為難:“我也沒帶著能讀取的設備,要不我口述給你?”
我瞇著眼睛看著他,半天不語。
孫德遠訕訕一笑,又把硬盤放回桌上。
“那林會長,你等我一會,我回去取電腦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