絕大多數中毒的學生都表示他們今天路過醫學系后面那條小路。
尤其是靠近倉庫通風井的時候，好像確實聞到一股怪味，有點像84消毒水放久了的刺鼻味。
得到消息后，校長第一時間帶著張教授林遠等人來到學生所說的位置。
醫學系后墻偏僻的小路。
一側是醫學系老實驗樓，另一側是茂密的灌木叢。
盡頭處隱約可見一個半人高的混凝土通風井蓋，旁邊堆著些雜物。
空氣中確實飄散著一股若有若無難以形容的刺鼻氣味。
“就是這里。”校長臉色凝重，指著那個通風井：“學生們反饋的氣味源頭，多半就是這兒。”
張教授已經拿出了便攜式氣體檢測儀，靠近通風井口和墻壁縫隙。
儀器屏幕上的數值開始輕微跳動，幾種揮發性有機化合物的讀數比周圍環境高出不少。
“應該就是這里了，濃度很高，應該是從通風口擴散出來的。”張教授判斷道。
隨后抬頭看向旁邊的老實驗樓：“這個通風井應該是這棟樓地下部分的排氣口之一。”
一行人迅速轉向實驗樓正門。
這棟樓雖然外觀老舊，但門口掛著醫學系附屬組織標本庫及輔助實驗室的牌子。
樓內亮著燈，卻異常安靜，門口的值班小屋里空無一人。
“老劉呢？”王老師疑惑地四處張望，喊了兩聲：“老劉？劉師傅？”
無人應答。
熟悉的刺激氣味在這里同樣也出現了，只不過并沒有通風口那邊明顯。
眾人都捂住了口鼻，紛紛戴上了口罩。
張教授手中的氣體檢測儀也發出了急促的滴滴聲，VOCs和含氯有機物讀數持續上升。
“濃度在升高，泄露源肯定在里面，而且可能就在附近。”
“進去，小心點。”校長示意保衛人員先行。
眾人屏息進入樓內。
樓走廊空蕩蕩，只有頭頂老舊日光燈管發出滋滋的電流聲。
通往地下室的樓梯口，刺鼻氣味明顯變得更加濃烈。
還隱約混雜著一絲，類似劣質煙草燃燒后的焦糊味。
“下面！”張教授率先走下樓梯。
地下室的燈光比一樓更昏暗。
剛下到樓梯轉角，走在前面的保衛科長突然低呼一聲：“有人！”
只見樓梯下半段的平臺上，穿著藍色工裝的保管員老劉側躺在那里。
雙目緊閉，臉色發青，嘴邊還有一絲白沫痕跡，已經昏迷不醒。
手邊散落著一個手電筒和對講機。
“老劉！”王老師驚呼，想沖過去，被張教授一把拉住。
“別過去！空氣有問題！”張教授將檢測儀向前伸，儀器立刻發出尖銳刺耳的警報。
屏幕上多個指標爆紅，尤其是光氣和另一種氮氧化物的讀數高得嚇人。
“濃度非常高！快，簡易防護口罩可能不夠，退后！”
眾人急忙后退幾步，但已經能感覺到眼睛和呼吸道有明顯的灼熱刺痛感。
空氣中除了甜腥刺激的主調，隱約可見一層極其淡薄的黃褐色煙霧，在昏暗光線下幾乎難以察覺。
“黃煙...二氧化氮？硝酸纖維素分解？”張教授臉色一變，脫口而出：“不只是光氣！還有別的東西在分解！”
“硝酸纖維素？”林遠也瞪大眼睛。
校長疑惑的問道：“這又是什么？”
林遠解釋道：“這東西分解會產生熱量和二氧化氮，本身就不穩定...”
“如果只是毒氣，那到還好解決，可如果再加上硝酸纖維素分解產生熱量和二氧化氮，那就可怕了...”
“試想一下，光氣是氣體，它會被多孔的硝酸纖維素大量吸附！”
“吸附了劇毒光氣的硝酸纖維素，就像是吸飽了汽油的棉花，而且更不穩定，分解和副反應會產生更多熱量，熱量又加速分解和光氣的其他反應/....”
林遠越說臉色越慘白：“這是一個正反饋的死亡循環！”
“里面不是一個簡單的泄露點，而是在生成一個毒氣炸彈！熱量不斷積聚，溫度升高，直到...”
“直到它自已炸開！”張教授接上了他的話，聲音帶著些許顫抖。
“一旦爆炸，吸附的光氣會被高溫釋放甚至分解成更毒的東西，和爆炸沖擊波一起形成大規模毒云！”
此話一出，校長只感覺眼前一黑，差點暈死過去。
他聽到了什么？
毒氣就算了，還可能會爆炸？
并且爆炸還帶著毒氣？
超大號的毒氣彈？
開什么玩笑，這個是學校啊！！
這要是炸了，學校還能不能要都成了問題。
直播間的網友也全都傻了眼，這才剛開始呢，就玩這么大？
【人氣】+1+1+1+1....
【人氣】+1+1+1+1...
...
——【校長：我只是想安穩退休，學校卻想把我寫進化學教材事故案例篇。】
——【張教授檢查前：我們管理嚴格，絕無可能。檢查后：...快！快給我一副防毒面具！】
——【保安隊長此刻的心理活動：工資三千八，命比咖啡渣。這波要是炸了，算工傷還是算殉職？】
——【建議學校下次安全教育片直接拍這個，片名我都想好了：《不要路過通風井之死神來了·校園特供版》】
——【其他學校校慶：文藝匯演。林遠學校校慶：全員生化防護演習。贏麻了。】
——【校長望著毒氣炸彈，終于理解了什么叫知識的重量——能壓垮一棟樓的那種。】
....
一旁的張教授眼疾手快趕緊扶住了校長：“校長，您沒事吧？”
校長摸了摸額頭，擺擺手：“我沒事...現在你們說的這些都還只是猜測，對嗎？”
張教授點了點頭：“是的，只不過..”
“先不用管這些，得想辦法把老劉給救出來，哪里有防毒面具？”校長詢問道。
“我實驗室那邊有，我現在就去哪...”張教授丟下手中的儀器，快速的朝著實驗室狂奔而去。
眾人紛紛往后面退了退，雖然上面的氣味不是很重，但誰也不能保證吸多了會不會中毒。
看著下面昏迷不醒得了老劉，每個人都心急如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