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校長...”助理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。
校長疑惑的問到:“怎么了?”
“咱們這么做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了啊?很多學生在抱怨,他們都沒見到過水獺,也要接種疫苗,甚至還傳言,說是要找適合的血液。”
聽到這話,校長皺了皺眉:“誰說的?”
助理臉色有點僵:“最先是誰我不知道,但現在私底下很多人都在傳了,說是有大人物需要,可能過不了幾天,學校就有人要失蹤了。”
校長額頭青筋暴起:“到底是誰這么說的?馬上給我查出來!!”
“這...”助理張了張嘴還想勸說幾句。
但下一秒校長卻主動開口解釋:“我之前問過了,水獺是食肉目、鼬科哺乳動物,對狂犬病毒敏感,且感染后唾液中可排出病毒。”
“這意味著什么?”
“那只水獺在發狂前已經在湖里活了好幾天,這好幾天都是潛藏的排毒期。”
“期間除了魚,還有很多動物都有可能接觸,而這些動物或多或少跟學生們有接觸。”
“而且還有不少學生跟魚有直接接觸,甚至出現傷口等。”
“不怕一萬,就怕萬一,任何一個學生出事,我們都承受不起,明白嗎?”
助理鄭重的點了點頭:“明白!我這就去查是誰在傳播謠言。”
校長點了點頭:“看看他到底是無心的還是故意的,如果是無心的教育幾句就算了,如果是別有用心,直接送警局。”
“好!”
與此同時,趙隊這邊也沒有閑著,著手調查水獺到底是從哪來的。
他站在管道口旁邊,盯著黑黢黢的洞口看了好一會兒,然后掏出對講機。
“小李,把技術科的人叫過來,帶幾盞強光燈。還有,把那個項圈的照片發給局里,讓他們查一下檔案,看看有沒有類似的記錄。”
對講機里傳來回復:“收到。”
趙隊蹲下來,用手電筒往管道里照了照。
管道很深,看不到盡頭。
但管口邊緣有一些很明顯的新鮮抓痕,由此可以看出水獺不是第一次從這里進出。
林遠站在后面沉默不語。
趙隊笑著問道:“能看出來什么嗎?”
林遠聳聳肩回答:“這些抓痕,有深有淺,有新有舊。”
“深的那些,已經發黑了,至少是幾個月前的。”
“淺的這些,水泥茬子還是新鮮的,就是最近幾天的。”
“這說明水獺絕不是第一次從這里進出。”
“而且從這些抓痕來看,似乎并不止一只...”
趙隊面露驚訝,隨后點了點頭表示認同:“我也是這么想的,只不過實在有點匪夷所思。”
“出現一只水獺就算了,現在可能還有不少。”
說話間,技術科的人到了,帶著幾盞強光燈和一套管道探測設備。
一個年輕的技術員把燈架在管口,往里面一照,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。
管道內壁,密密麻麻全是爪印。
從管口往里,一直延伸到看不見的深處。
大的、小的、新的、舊的,層層疊疊,像一幅詭異的涂鴉。
“這...”技術員咽了口唾沫:“這得多少只?才能形成?”
趙隊沒回答,而是接過一盞燈,彎下腰,往管道里爬了幾步。
燈光所及之處,爪印越來越密。
有些地方,混凝土表面都被磨得光滑了,那是長期摩擦留下的痕跡。
“絕對不止一只,我記得水獺是群居動物,這極有可能是一個種群。”
林遠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:“而且它們在這里活動了很長時間,至少幾個月,甚至更久,只是一直以來沒被發現過。”
趙隊點點頭,掏出手機,撥了一個號碼。
“喂,局里嗎?我需要調一份市政管網的老圖紙,越詳細越好。對,人工湖附近,包括周邊幾個區域。”
掛了電話,看向那個管道口,口中喃喃自語:“這東西,到底是從哪兒來的?”
二十分鐘后,趙隊手機上收到局里發來的市政管網老圖紙。
九十年代繪制的,上面看起來有些亂。
趙隊放大圖紙,找到學校附近的管道分布圖。
“趙隊,你看這里。”
技術人員指著手機屏幕。
幾十年前,這附近并不是學校而是一片墳地,周圍分布著一些工廠和居戶。
“這條管道,是當時配套修建的排水系統,通向...”
說著,手指順著圖紙上的線條移動。
“通向三個方向。”
林遠也好奇的湊過去看。
三條線,從中心交匯,然后分叉。
一條向東,標注著老城區下水道。
一條向北,標注著廢棄工業區。
還有一條向西。
技術員的手指停住了。
“這條通向哪里?”趙隊問。
“通向...老肉聯廠。”
“那地方還在嗎?”
技術員點點頭:“建筑還在,但早就沒人管了,聽說成了流浪貓狗的聚集地。”
趙隊盯著圖紙看了幾秒,然后站起身。
“走,過去看看。”
廢棄的肉聯廠離學校確實不是很遠,開車十來分鐘就到了。
說是廠,其實也就是幾棟灰撲撲的老建筑,被一圈生銹的鐵柵欄圍著。
大門是鎖著的,但鎖鏈早已銹斷,鐵門虛掩著,推開時發出刺耳的嘎吱聲。
院子里長滿了半人高的荒草,幾棵野樹從裂縫里鉆出來,枝葉遮住了半邊天。
這里早已經成了大爺大媽們的種菜聚集地,除了雜草還有很多整齊的蔬菜。
幾人剛一過來,就看到成群結隊的流浪狗,
七八只土狗蜷縮在廢棄廠房的門口曬太陽,聽到腳步聲,齊刷刷抬起頭,盯著眾人。
但沒有叫。
就那么盯著,眼神讓人有點發毛。
幾人順著小徑往里走,來到最大的廠房門口。
門是虛掩著的,門上的玻璃早就碎了,露出黑洞洞的窗口。
趙隊推開門,一股刺鼻的氣味撲面而來。
是動物的腥臭味,濃烈得幾乎讓人窒息。
技術員捂住口鼻,打開手電筒往里照。
廠房里很空曠,地面上積著一層厚厚的灰塵,但灰塵上布滿了雜亂無章的動物腳印。
角落里堆著一些破舊的木箱和鐵桶,早已銹蝕變形。
墻上,到處是爪痕。
很深,很密,有些地方的墻皮都被抓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