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偉得意的拍了拍笨重的攝影機機身,下巴微揚,一臉嘚瑟地開口介紹。
“瞧見沒?和平牌35mm攝影機,楠京電影機械廠剛出的最新款,市面上都沒幾臺,老子費了好大勁才弄到手!”
說完,他目光一轉,徑直落在齊婉君身上,語氣干脆利落。
“齊婉君,我現在正式邀請你,擔任本導演的第一部電影的第一女主角?!?/p>
話音落下,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齊婉君臉上,眼神各異,有羨慕、有驚訝、有嫉妒,還有幾分看熱鬧的意味。
齊婉君當場愣在原地,反應過來后,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,連連擺手拒絕。
“不行不行,我還要讀書上課,根本抽不出時間拍戲,實在幫不了你。”
見齊婉君推辭,張月英立馬自告奮勇,高高舉起小手,生怕張偉看不見,語氣急切。
“表哥,選我選我!我來當女主角,我有空,我肯定好好演!”
張偉卻擺了擺手,直接否決,語氣毫不留情。
“你不行,氣質壓根就不符合,演不了正經角色。等老子哪天拍春宮戲,再讓你當女主角,你這娘們身段有料,倒是適合拍不穿衣服的戲份?!?/p>
說完,他又瞥了眼一旁的三個洋妞,直接擺手打發。
“你們三個也算了,老子拍的是舊社會的故事,講的是咱們國內的舊事,沒你們洋人的戲份,別跟著湊熱鬧。”
張偉話音落下,眼神緩緩定格在汪霞、陳麗萍、趙小麗三人臉上。
這三個都是大院里出來的姑娘,眉眼間帶著幾分利落勁兒,氣質沉穩,撐起一個舊社會背景的女主角,倒是綽綽有余。
沉默片刻,汪霞深吸一口氣,聲音不大,卻透著前所未有的堅定。
“我可以試試?!?/p>
一旁的陳麗萍和趙小麗立馬伸手搭在汪霞肩上,眼神堅定,顯然是無條件支持她的決定,愿意陪著她一起拍戲。
張偉聞言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,當即拍板。
“行,那女主角就定你了,汪霞。老子自導自演,擔任男主角,你沒問題吧?”
聞言,一朵緋紅的紅云瞬間浮上汪霞的臉頰,從耳根紅到脖頸,眼神躲閃了幾下,才小聲應道:
“沒,沒問題?!?/p>
汪霞那點小心思,在場的人都心知肚明,張偉自然更是看得通透。
可老子張偉是那么隨便的人嗎?
先前那三個洋妞主動送上門,百般挑逗,老子都沒動半分心思,想拿下老子張偉的貞操,哪有那么容易的事。
敲定主演人選后,張偉幾乎把所有的精力都砸在了拍攝電影上,學業和維修任務都被他排在了后面。
仗著和李副教授的交情,他干脆直接請了一個月的長假,全身心投入到電影拍攝中。
至于其他配角演員,張偉壓根沒打算找專業人士,直接拉來一群鄉下的窮苦百姓,主打的就是一個便宜實惠,管頓飽飯就能讓人賣力出演。
很多人都擔心這群群演沒演技,撐不起戲份,可張偉壓根不在意。
后世那些面癱臉、毫無演技的小鮮肉,摳圖念臺詞都能霸屏演電影,這群鄉下人的演技再爛,還能爛得過那群流量明星?
再說了,整部電影他張偉才是絕對的主角,只要他一個人發揮到位,撐住全場就夠了,旁人不過是襯托罷了。
不僅演員沒演技,張偉拍攝時也壓根不講什么技巧,全程奉行一鏡到底,能省則省。
遇上不好拍、不好演繹的場景,他也不糾結,直接加一行字幕強行解釋,簡單粗暴又高效,玩的就是快速出片那一套。
后世那些劣質網絡短劇,三五天就能拍完整部劇,不照樣有大把觀眾追著看?
只要內容夠勁、夠戳人,形式壓根不重要。
抱著這樣的心思,張偉的拍攝進度快得驚人,幾乎是馬不停蹄地趕工。
只要演員不笑場、表演不算太離譜,哪怕面無表情的背臺詞,他都直接放行,絕不拖沓。
再說這群鄉下群演,演的就是舊社會的苦哈哈,那根本就是本色出演,不用刻意雕琢。
只需要讓他們穿上最臟、最爛、滿是破洞和異味的舊襖子,剃個禿瓢,留著丑陋的金錢鼠尾辮子,把凍傷開裂、布滿凍瘡的手腳露出來,那股子凄苦勁兒立馬就出來了。
就連戲里的女性角色,張偉也要求剃成半禿瓢,只留后腦勺一撮頭發,主打的就是一個真實,徹底還原韃辮統治下底層女性的丑陋發型,半點不搞美化那一套。
尤其是這種女性半禿瓢的造型,張偉特意給足了鏡頭,就是要先給觀眾留下深刻的刻板印象。
滿清時期的女子,就是這般模樣,絕不是后世清宮戲里那般光鮮亮麗。
往后那些韃辮余孽想拍清宮戲談情說愛,就得尊重歷史,格格和宮女們都得剃上半禿瓢,那才叫正宗、叫地道。
就這么湊合著、趕工著拍攝,再加上系統商城的加持,各類拍攝耗材、后期處理都有兜底,前后不過半個月的時間,整部電影就徹底拍攝完成。
拿到成片膠卷的那一刻,張偉一刻都沒耽擱,第一時間就找到了那位干巴小老頭,滿臉興奮地開口。
“老首長,電影我給拍出來了!”
“咳~咳~咳~”
干巴小老頭正端著茶杯喝茶,聞言猛的嗆了一口,茶水噴出來大半,劇烈的咳嗽起來,顯然是被這個消息驚到了。
在他看來,拍電影是件極費功夫的事,就算是拍一部最簡單的故事片,少說也要半年時間,張偉半個月就拍出來,簡直是天大的玩笑。
張偉連忙上前,伸手幫干巴小老頭拍著背順氣,臉上滿是認真,半點玩笑的意思都沒有。
“真沒騙您,膠卷我都帶來了。咱們大院里不是有放映設備嗎?是騾子是馬,咱們拉出來遛一遛,您一看便知?!?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