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”
景云輝頗感莫名其妙。
充滿疑惑地看著丁泰。
“我不能再等了。”
丁泰目光深邃,一字一頓地說道。
聞言,景云輝心中猛然一動。
雖然丁泰沒有把話直接說明,但景云輝的心里,已多少有些預感。
果然。
丁泰凝聲繼續道:“政變!”
默蛇、金虎,甚至玉佛,其實都是站在杜丹那一邊的。
丁泰真的感覺,自已隨時可能有生命危險。
他的動作必須得加快。
沒有多余的時間再去仔細謀劃。
他得盡快推翻杜丹政府,組建軍政府,全面接管蒲甘政權。
只有把杜丹的垮臺變成既定事實,默蛇、金虎、玉佛,這些趴伏在暗處、張牙舞爪的龐然大物,才不敢輕易對自已下毒手。
景云輝嘴角抽了抽。
丁泰還是走到了這一步。
上一世,即便景云輝不關注蒲甘的新聞,但丁泰發動軍事政變,武力推翻杜丹政府,取得蒲甘政權這么大的國際新聞,他也是知道一些的。
這一世,事情非但沒有改變,反而時間還被大大提前了。
或許,這就是歷史進程的不可逆性。
小事可改。
大勢不可變。
他看著已經下定決心的丁泰,沉默未語。
丁泰說道:“景老弟,你得幫我!”
“你要我怎么幫你?”
要錢,我沒有你多。
要人,要槍桿子,我更沒有你多。
景云輝是真心覺得,自已沒有能幫到丁泰的地方。
丁泰斬釘截鐵地說道:“首先,你領導的洛川邦、北欽邦,得旗幟鮮明的站在我這邊!”
“可以。”
對此,景云輝當然不會反對。
其實以他的真實身份,是不便于做出明確政治表態的。
最穩妥的做法,就是不插手,不參與。
不過,丁泰屬蒲甘的親華人事。
他的上臺,對華國還是有利的。
從這一點考慮,景云輝也愿意助他一臂之力。
“其次,幫我穩住另外五個邦。我擔心,政變開始后,各邦的分裂勢力,都會趁機站出來發難,我需要一根定海神針,幫我把他們都震懾住,景老弟,你得幫我!”
蒲甘共有七個省、七個邦。
其中最大的行政區,就是洛川邦。
洛川邦一家,占了蒲甘20%以上的領土面積。
如果把洛川邦單獨拎出來,當成一個獨立國家的話,其面積比南棒國還大上一倍有余,是彎島的四倍還多。
景云輝目前掌控著洛川邦、北欽邦兩個邦,在七個邦里,他現在的實力,已經是毋庸置疑的第一名。
只要景云輝不趁機發難,不去拖丁泰的后腿,丁泰政變成功的幾率很大。
如果景云輝還能真心實意的支持他,等丁泰政變成功之后,也能快速穩定住整個蒲甘的局勢。
所以,景云輝的態度,對他至關重要。
說完話,他也是目不轉睛地看著景云輝,生怕錯過他臉上表情的任何細微變化。
景云輝幾乎沒做思考,說道:“丁總,我會幫你,我也會站在你這邊,但我能不能震懾得住西欽邦那些地方軍閥勢力,我可不敢保證。”
“景老弟,只要有你這句話就足夠了。”
丁泰兩眼放光地說道。
他根本不在乎其它邦的割據勢力。
只要景云輝不反對他,就一切好說。
他繼續道:“如果有可能的話,我希望景老弟再派給我一些部隊。”
見景云輝皺起眉頭,丁泰解釋道:“說實話,我現在都不清楚,政府軍里,哪些人是忠誠于我,哪些人是效忠于金虎,或是被默蛇買通的。現在,我需要有一支絕對可信的部隊,人數并不需要太多,只需保護好我的人身安全即可。”
這個要求,既是他對景云輝的進一步試探,也是他主動遞給景云輝的一根橄欖枝,就看他接不接了。
景云輝暗暗蹙眉。
根據華國不干涉它國內政的原則,他是不可能接受丁泰這個要求的。
不過他若是拒絕,恐怕會讓丁泰對自已心存疑慮。
景云輝腦筋飛速轉運,突然開口說道:“多余了。”
“什么多余了?”
丁泰一時間沒聽明白景云輝這話的意思。
景云輝說道:“丁總多余有此一問!丁總是蒲甘國防軍總司令,統領蒲甘一切武裝力量。洛川邦、北欽邦身為蒲甘大家庭中的一員,兩地組建的聯邦軍,也理應遵從丁總的一切調遣。
“所以,丁總是多余有此一問。丁總只需直接下令,聯邦軍自然會嚴格遵守丁總的命令行事!”
所以,他即便派給丁泰部隊,也并沒有干涉蒲甘的內政。
聯邦軍的一切行動,都只是奉命行事而已。
誰讓人家是國防軍總司令,軍界的一把手,而他,只是個聯邦主席呢!
服從命令,天經地義,理所應當。
丁泰凝視著景云輝,噗嗤一聲笑了出來。
他雖然不明白景云輝為何要強調他一手組建的聯邦軍,會聽從自已的調遣,但景云輝要表達的意思,他已經心領神會,就是會傾盡全力的支持自已。
他暗暗點頭。
自已的這趟勃固之行,算是沒有白來。
他重新坐回到床邊的椅子上。
為了表達誠意,他打算向景云輝詳細講述一番自已要發動政變的細節和過程。
可他才剛起個話頭,立刻被景云輝擺手打斷。
他正色說道:“丁總,我不想聽到任何的計劃內容,我也不會干涉,更不會左右丁總的任何決定,我可以保證的是,我會認認真真的去執行丁總下達的命令。”
丁泰與景云輝對視良久,再次哈哈大笑起來。
他點了點頭,說道:“既然如此,我也不強求,不過景老弟只需記住一點就好,這份人情,我丁泰沒齒難忘!”
“丁總太言重了。”
景云輝輕嘆口氣。
現在,他已經能預感到,杉馬那,乃至整個蒲甘,要掀起一場巨大的政治風暴。
至于丁泰能不能成功,景云輝現在也不敢打保票。
畢竟他發動軍事政變的時間大大提前,其中的變數太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