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送走了他們后,寧偉杰長舒口氣,然后道:“終于走了,我還真擔心他會留下來吃飯?!?/p>
董嘉慶站在那里笑了笑道:“吃飯有什么好緊張的?如果他能留下來,那是對你工作的肯定?!?/p>
兩個人站在前面說話,其他人都站在距離他們比較遠的地方,盡量保持聽不到的距離。
寧偉杰道:“話是這么說,但這么大的領導下來,我總感覺有些緊張,而且韓省長站位也高,看的也遠,對縣里的發展提出了一些想法,接下來我們要更加努力了。”
董嘉慶的臉色并沒有什么變化,然后道:“你就按照你們既定的方案發展就行,他并不了解玉蘭縣,如果你按照他說的辦法去搞發展、搞建設,很可能會把路子走歪了。”
董嘉慶說完,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簫正陽,然后對著他擺了擺手。
簫正陽這才把煙頭扔在地上,快速地走了過來。
“董市長,你好?!焙嵳栕哌^來道。
董嘉慶笑著道:“剛才在韓省長面前,我見到你也不緊張,而且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,你的心態夠好的。”
寧偉杰插話道:“是啊,我都為你捏了把汗,那可是常務副省長,你說話的時候能不能注意一點?”
簫正陽沒有理會寧偉杰,而是道:“常務副省長也是人,是人都有七情六欲,開始的時候,我的確是把上面的領導看得太好了,認為到了他們這個層次,眼前都是國家的利益、群眾的利益,沒有自我,但是現在看來,好像也不是那回事?!?/p>
寧偉杰聽后,瞪了簫正陽一眼,示意他不要亂說話。
董嘉慶則是道:“你說的對,不管他的職位有多高,身份有多么的貴重,他依舊是人,只要是人就有感情,就有想法。以前有句話說的好啊,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?!?/p>
聽到董嘉慶這么說,寧偉杰有些傻眼。
董嘉慶繼續道:“是不是壓力很大?”
簫正陽也沒有掩飾,點頭道:“的確是,但是我的壓力并非是擔心做錯什么或者得罪什么人,而是擔心給領導惹麻煩?!?/p>
董嘉慶點頭道:“韓省長雖然不是省里的一把手、二把手,但他的職位也不低,今天既然他來到這里,說了一些事情,這個面子還是要給的,但是你們也應該清楚,玉蘭縣不只有一個郭家,還有其他的頑疾?!?/p>
簫正陽點頭道:“我知道,只不過這一個是最近最有希望拿下的,而且在玉蘭縣很有代表性,如果拿下了他們,百姓們就會知道我們的決心,就會有更多的力量融入進來?!?/p>
“好事多磨?!倍螒c道,“雪壓枝頭低,低下欲沾泥,一朝紅日起,依舊與天齊?!?/p>
董嘉慶說完,拍了拍簫正陽的肩膀,然后轉身上了車。
寧偉杰則是道:“市長,你留下唄,我都安排好了,現在都這么晚了,你再回去,市政府食堂也沒有飯了?!?/p>
董嘉慶搖頭道:“我跟韓省長一樣,等什么時候你們這邊抬頭能看到藍天,我還會回來?!?/p>
董嘉慶說完,車玻璃緩緩升上,然后坐車離開了。
等他走后,后面的人這才都走了過來。
錢明輝開口道:“書記,現在沒事了吧?沒事我們就撤了?!?/p>
郭建明則是很熱情的道:“各位領導,今天辛苦你們了,我在大富豪安排了便飯,歡迎各位領導光臨?!?/p>
其他人聽后,都看著寧偉杰,還有錢明輝。
這個時候也已經到了中午,他們的肚子也餓了,是想過去吃這頓飯的。
錢明輝也沒有意見,畢竟現在韓飛虎都為郭家站了臺。
郭家雖然不是什么好東西,但是至少這段時間是不會有事的。
況且錢明輝也想弄清楚郭建明同韓飛虎究竟是什么關系,如果他們關系近的話,他也可以通過郭建明這條線,搭上韓飛虎。
有了韓飛虎的支持,下一步調整,他當縣委書記也就順理成章了。
寧偉杰道:“現在大家也都累了,這樣吧,既然郭總有這個心情,那么咱們就去那里吃頓便飯,吃了飯之后再去忙工作。”
其他人都點了點頭,準備各自上車。
郭建明笑著道:“走,我在前面帶路。”
寧偉杰拉了一下簫正陽道:“走吧,上我車,咱們一起去。”
簫正陽的心里很不是滋味,他搖頭道:“我那里剛好有點事,還得回去加班,就不過去了?!?/p>
他說完,向著外面走去。
寧偉杰則是道:“你先上車,我送你回去?!?/p>
“不用了,書記,我打車很方便,你們去吧?!?/p>
簫正陽來到公路上,隨便打了輛車,直接離開了。
寧偉杰嘆息一聲,然后坐上了車,向著大富豪去了。
簫正陽來到了政法委樓下,然后在路邊找了一家拉面館,進去要了一碗拉面。
他對寧偉杰這種善變的態度相當的不爽。
就算韓飛虎為郭家站臺,那又怎么樣?他在省里也管不著這縣里的事情。
而就在簫正陽在拉面館吃飯的時候,這時過來四個人。
其中一人就有被簫正陽擰胳膊的那位。
“哥幾個,就是他,給我狠狠的揍他!”那人叫道。
簫正陽見到他,然后趕緊擺手道:“停!想打架是不是?咱們去外面,別耽誤人家做生意?!?/p>
拉面館老板聽到簫正陽這么說,滿臉感激地看著他。
那四人也聽勸,來到外面,把簫正陽圍在中間,然后開始動手了。
這四人都有打架經驗,但是在簫正陽面前,那就太弱了。
簫正陽兩腳踹倒兩人,然后給另外兩個人每人兩巴掌,直接把他們打倒在了地上。
剛好簫正陽心中有氣,正好拿他們泄泄火。
而且這四個人又是主動過來找事,即便是打了,也不用承擔什么責任。
四個人倒在地上,吃疼,在那里哎呦著。
其中一人拿著手機道:“龍哥,你趕緊過來,我們打不過他。”
“你們四個是廢物嗎?打一個人都打不過,以后出去別說認識我。”梁文龍說完,直接掛掉了電話。
此刻的梁文龍就在不遠處的車上看著。
他拿著手機給簫正陽發了一條消息過去:打得怎么樣?心里舒服了吧。
簫正陽拿出手機看了一眼,然后笑了笑,轉身離開了。
很顯然,梁文龍就在附近,他讓四個人過來教訓簫正陽,其實也是為了讓簫正陽泄泄火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