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,簫正陽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。
為了這件事,他已經(jīng)謀劃了很久,眼看就要收官了,可誰會想到韓飛虎會參與進來。
最后簫正陽爬起來,還是沒忍住,給董嘉慶打了電話。
此時已經(jīng)是晚上十一點半。
電話接通,董嘉慶呵呵笑著道:“我就知道你會給我打電話。”
“市長,根據(jù)我的了解,韓飛虎之所以來玉蘭縣這邊,并不是郭建明叫來的,而是侯萬才在后面搗鬼。”
董嘉慶道:“不管是誰叫來的,他去你那邊已經(jīng)是定局,而且他明確指出,下一次去的時候,還要去那里。這句話什么意思?就是明確告訴你,他要護著他們。”
“郭家祠堂屬于違建,就算他護著也護不住,現(xiàn)在我這邊就差把綜合執(zhí)法局的局長拿下,然后開始動手了。”
董嘉慶很平靜地道:“你有把握推了郭家祠堂后,能拿下郭建明嗎?”
“不能確定,但是我敢保證,只要推了郭家祠堂,那么郭家在玉蘭縣的地位肯定會下降,到時候所有人都知道咱們政府的決心,以前受過迫害的群眾,肯定也會紛紛舉報。”
“這些都是你的預(yù)測,如果你推了之后,沒有人舉報怎么辦?就算有人舉報,他們沒有證據(jù)怎么辦?郭建明會不會受到刺激,然后不顧一切地去傷害其他人,這些你都有預(yù)案嗎?”
“這些預(yù)案我正在做,而且用不了多長時間,現(xiàn)在問題的關(guān)鍵是,我能不能動郭家祠堂?如果動了,韓飛虎那邊會有什么反應(yīng)?市長,我最擔(dān)心的是他會給你造成一些不好的影響。”
“至于我,你就不用考慮了,正陽,我給你的建議是,在這件事情上,不要太過激進,我知道你著急,但是這個時候,越著急越需要冷靜,即便是郭建明這一次拿不下,也可以對他周圍的人動手,只要把他周圍的人都拿下了,那么他也就成了光桿司令,無足輕重。”
“我明白,只是有些不甘心。”簫正陽道,“市長,韓飛虎這個人怎么樣?”
“不管他人品怎么樣,他都是省委常委,權(quán)力比你想象的都要大。”
“我知道了,市長,你好好休息吧。”
簫正陽說完,掛掉了電話。
現(xiàn)在他可以明確一點,董嘉慶是支持他繼續(xù)開展掃黑除惡工作的,但是暫時不能動郭建明。
雖然郭建明不能動,但他可以對白玉樹下手。
白玉樹是郭建明手下的左膀右臂,而且現(xiàn)在梁文龍掌握了很多關(guān)于白玉樹的犯罪證據(jù)。
在那里想了一會,簫正陽給向建安打了電話。
此時向建安并沒有休息,接到電話后,他首先開口道:“簫書記,我聽說韓省長今天來是給郭家站臺的。”
簫正陽并沒有回答,而是道:“你做好逮捕白玉樹的準備。”
向建安聽后,頓時愣了一下,然后道:“那郭建明呢?要不要一起逮捕?”
“暫時沒有郭建明的實際犯罪證據(jù),首先逮捕白玉樹,但是一定要秘密逮捕,你制定好方案。”
“沒問題,我連夜制定方案。”向建安保證道。
“必要的時候,可以聯(lián)系一下梁文龍,注意,一定是秘密逮捕。”
簫正陽安排好后,便掛掉了電話。
隨后,他給梁文龍發(fā)了一條消息過去。
很快,梁文龍就打了電話過來。
“今天我安排的那幾個人,你打得還順手嗎?”
簫正陽聽后直接笑了,然后道:“還可以,發(fā)泄了一下,好多了,郭建明暫時不能動。”
梁文龍道:“我想到了,我這邊你不用擔(dān)心,一切都好。”
“不動郭建明,但是可以動白玉樹,你摸清了他的出行情況?這兩天我就把他按了。”
梁文龍聽后,有些小激動地道:“按了他?那郭建明肯定會警惕起來。”
“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是在打明牌了,即便是不按他,他也已經(jīng)開始警惕了,要不然也不會找侯萬才,然后把韓飛虎弄來。”
“什么時候開始動手?”梁文龍道。
“你摸清了他的出行情況,我這邊盡快動手,最好是他自已一個人的時候,另外,雖然暫時拿不到郭建明的犯罪證據(jù),只要有他身邊那些人的犯罪證據(jù),你盡快統(tǒng)計好給我。”
“沒問題,我盡快整理出來給你。”
簫正陽交代完事情后,然后給李安然打了過去。
電話那邊好一會,李安然才接聽道:“簫正陽,我就知道是你!這大半夜的,我好不容易想睡個覺,你又把我給吵起來了!你知不知道我已經(jīng)有兩天兩夜沒睡了?”
“忙什么呢?”簫正陽道。
“我這里的事情多著呢,你有事快說,我還得繼續(xù)睡呢。”
“其實也沒其他事,就是想叫你出來吃碗拉面。”
“滾滾滾,你說不說?不說我掛了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簫正陽道,“今天韓飛虎來玉蘭縣了,他的意思很明確,是想保住郭建明。”
“什么?韓飛虎?”李安然嘟囔道,“你說的這個韓飛虎,是我認識的那個韓飛虎嗎?”
“沒錯,就是他。”
“他明著跟你說,要保住郭建明?”
“那不可能,怎么可能會明著說呢?他只是用他的實際行動證明,要保住郭建明,所以郭建明暫時動不了,但是郭建明手下那些人,我要準備對他們動手了。”
李安然想了一下道:“正陽,這件事你要想清楚,開弓沒有回頭箭,況且韓飛虎都出面了,搞不好你要搭進去。”
“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管不了這么多了,我要的那些人,你盡快安排過來吧。”
“沒問題,明天你讓向建安聯(lián)系我,我把人交給他,具體怎么安排,你們決定吧,不過正陽,我提醒一下你,保護好自已,這些人都是亡命徒,你在跟他們布局的同時,他們很可能也在布局你。”
“我知道,我都做好了準備。”
第二天,寧偉杰把簫正陽叫到他的辦公室。
經(jīng)過這段時間的相處,寧偉杰對簫正陽還是非常了解的。
簫正陽這個人不為權(quán)勢,雖然韓飛虎來為郭建明站臺,但是他擔(dān)心簫正陽不給韓飛虎面子。
所以,他必須把他叫過來開導(dǎo)一下。
別到時候簫正陽真的愣頭青,搞出一些事情來,到時候不好收場。
“正陽,坐,喝什么茶?”寧偉杰很是客氣地道。
簫正陽坐在沙發(fā)上擺手道:“書記,不喝了,剛喝過,把我叫過來有什么吩咐嗎?”
“就是想跟你聊聊。”寧偉杰道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