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不是從動物園跑出來的？”有人猜測。
這一下提醒了眾人。
“對對對，肯定是動物園的！”
“紅山動物園不就養水獺嗎？我上個月還去看過！”
“可紅山的水獺沒這么大吧？我記得就小小的一只。”
“那是小爪水獺，這個是巨獺，不一樣。”
校長皺了皺眉，掏出手機：“我打個電話問問。”
人群安靜下來，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校長。
電話接通了。
“喂？老李啊，是我，老張。問個事兒，你們動物園養水獺嗎？”
電話那頭說了什么。
校長又問：“巨獺呢？就是那種大的，能長到一米五的那種。”
那頭又說了什么。
校長的臉色變得有些微妙。
“好，好，我知道了。謝謝啊。”
掛了電話，看向眾人。
“紅山動物園說，他們只養了小爪水獺，從來沒過巨獺。整個西海市，沒有一家動物園養這個品種。”
所有人再次安靜下來。
不是動物園的？
那這只戴著編號項圈的巨型水獺，是從哪兒來的？
思來想去也想不明白，最終只能打電話報警并通知野生動物保護所。
從水獺的胸口起伏來看，似乎還有微弱的呼吸，并沒有噶。
半小時后，兩輛警車開到了人工湖邊。
趙隊帶著幾個民警走了過來。
先是圍著昏迷的水獺看了半天，又拍了照，然后開始詢問情況。
“你是說，這東西是從學校湖里撈上來的？”趙隊指著水獺，面露古怪。
“對。”校長點頭：“電線桿倒了，把湖里的魚電死了一大片，這東西也跟著漂上來了。”
聽到這話，趙隊不自覺的把目光看向一旁的林遠苦笑道：“你們學校的人工湖可真熱鬧，上次才發現的鱷魚，現在又出現水獺，下次不會出現森蚺吧。”
林遠撓了撓頭：“有可能。”
趙隊笑著搖搖頭蹲下來，看了看水獺脖子上的項圈，眉頭皺了皺。
“先調監控吧，這東西不可能是憑空冒出來的，肯定有來路。”
身后的民警點頭，跟隨保衛科去監控室查看最近的視頻。
根據學生們的反饋，人工湖出現異常現象也就是一個星期內的事情。
所以民警一上來把時間調到了一個星期前。
人工湖周邊的幾個攝像頭畫面同時播放，快進。
一開始什么都沒發現。
直到畫面跳到第三天的凌晨三點。
一個黑影從湖邊綠化帶的角落里鉆了出來。
速度很快，一閃而過。
民警按下暫停，倒回去，慢放。
畫面里，一個細長的黑影從一片灌木叢后面竄出來，直奔湖邊。
體型很大，尾巴又長又粗，跑動的姿態跟狗完全不一樣。
“就是它。”
民警趕忙給趙隊匯報情況。
趙隊這邊得到消息后，也第一時間告訴了校長等人。
“查出來了，凌晨三點十七分，跑到人工湖的。”
“它從哪兒鉆出來的？”校長疑惑的問道。
趙隊打開手機，上面出現了一段視頻畫面。
打開一看。
畫面中是一片灌木叢。
鏡頭拉近，灌木叢后面，是一堵老舊的圍墻。
圍墻的墻根處，有一個黑黢黢的洞口，直徑大概半米左右。
“那是什么？”校長指著洞口。
一旁的保衛科隊長愣了一下：“這個...好像是以前留下的排水口？我也不太清楚。”
趙隊收回手機：“走，去看看。”
一行人來到灌木叢。
撥開雜草，一個直徑約半米的混凝土管道口露了出來。
管口邊緣長滿了青苔，但有幾道新鮮的抓痕，明顯是有東西最近從這里進出過。
趙隊蹲下來，用手電筒往管道里照了照。
管道很深，看不到盡頭。
“這管道通向哪兒？”
校長看向保衛科隊長，隊長又看向后勤處的老師，幾個人面面相覷。
很顯然，對于這個管道，他們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。
平時下暴雨人工湖水滿的時候會通過這里排出去，但因為長滿了灌木叢，很多人都沒有在意了。
“先不管通向哪兒，”趙隊站起身：“至少有線索了，這東西是從外面鉆進來的，跟學校關系不大，難不成是走私？”
話還沒說完，岸邊的方向突然傳來一陣尖叫。
“啊——！它動了！它站起來了！”
所有人猛地回頭。
原本癱在岸邊一動不動的水獺，此刻身體正在劇烈抽搐。
先是爪子，然后是四肢，最后整個身體都在顫抖。
圍觀的群眾嚇得連連后退，尖叫聲四起。
幾個民警下意識沖了過去。
林遠也跟了上去。
但下一秒，腳步猛地停住了。
水獺睜開眼睛了。
不對！
那不是正常的眼睛。
渾濁，充血，瞳孔散大到幾乎占據整個眼球。
水獺張開嘴，露出尖利的牙齒。
涎水從嘴角流下來，黏稠的，拉成絲，滴在草地上。
然后，發出一聲嘶吼。
不是水獺該有的叫聲。
低沉、沙啞、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，完全不像動物的聲音。
“后退！！所有人都后退！！！”趙隊猛地大喊。
但已經晚了。
水獺的身體突然弓起，四肢撐地，猛地朝人群沖了過來。
它的速度太快了。
快得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。
直奔著離它最近的一個女生撲去，張開的嘴里，腥風撲面而來。
“啊！”
女生尖叫著往后倒。
就在這一瞬間，一個網兜從天而降，及時的罩住了水獺的腦袋。
保衛科的兩個隊員死死按住網兜桿，整個人壓了上去。
水獺在網兜里瘋狂掙扎，發出嘶啞的吼叫，爪子拼命撕扯，網繩都被拉得咯咯作響。
“快！壓住它！別讓它出來！”
又有幾個隊員沖上去，用身體壓住網兜。
水獺掙扎了將近一分鐘，才漸漸安靜下來，癱在網兜里喘著粗氣。
但那雙眼睛，依然死死盯著周圍的人，瞳孔里沒有一絲理智。
林遠站在不遠處，看的一陣心驚。
水獺看人的眼神，癲狂！
它瘋了！
這一切發生的太快，只是電光火石之間。
誰也沒想到被高壓電電過它還能爬起來，更沒想到起身就發狂咬人。
得虧發現的及時，不然剛才那女生輕則毀容，重則殘疾。
這不，哪怕水獺被控制住了，整個人都控制不住的癱倒在地，渾身顫抖，臉色煞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