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大氣不敢喘,耐心地等待著,全都被張北行這一手操作給震懾得不敢大聲說話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,一個小時之后,張北行如約停下了手上的動作。
他長舒一口氣,將電腦往前一推。
“成了!”
在這一個小時的時間內,他通過極其繁瑣和困難的操作,成功破解了此刻正在頭頂上方宇宙空間里巡航待命的7顆衛星!
并暫時獲得了它們的控制權,借機調出了整個東海市內所有的視頻資料畫面。
天眼之下,無所遁形!
然而范天雷他們并不知曉,此刻突然失去衛星控制權的M國,NASA宇航局已然亂作一團。
負責衛星監控的專家震驚大喊:“我的天哪究竟發生了什么?誰能告訴我!”
“衛星軌道為何脫離掌控?快去召集所有專家,這是M國史上一次重大科技事故!”
“怎么會這樣,我們M國的衛星技術明明是全球頂尖,不可能有人能破解密碼,難道是……外星生物!?”
“立刻給我查,馬上查清,半小時后我要知道是在何處失控的!”宇航局長官厲聲怒喝。
專家與技術員們紛紛忙碌起來,一種恐慌感籠罩心頭。
同樣,他們不知道的是,此事始作俑者,僅是將這些衛星當作監控工具使用。
也幸虧這些M國專家不知情,若他們曉得有人費盡心思破解他們精心設置的密碼網絡后,并非用這些凝聚科研心血的衛星進行軍事打擊,而只是當作監控使用,恐怕會當場氣得吐血。
這干的叫人事嗎?
片刻后,一名技術員聲音略帶驚恐報告:“長官,我們查不到源代碼來源!”
“報告!我們也查不到,只能確定信號是從地球發出的。”
“該不會真有外星人吧?”
局長面色陰沉:“都給我閉嘴,難道要我去向總統匯報,說外星人進攻我們M國嗎?”
“混賬!繼續查!”
宇航局內所有人如火如荼行動起來,一片恐慌動蕩。
張北行倒也并非不想用這些衛星做些什么,只是他技術水平雖屬世界一流,但一人之力終究有限。
他能操控衛星的時間不會很長,除用于監控取證外,干不了更多事情。
短短幾秒鐘內,通過追蹤張根秀的個人面部信息,整個東海市有關他出現的畫面全數呈現。
天網恢恢,疏而不漏,只要有陽光之處,陰謀便無法繼續隱藏。
很快眼疾手快的張北行,便從中找到了所需視頻證據。
“看這里。”
張北行抬手,招呼幾人過來一同查看。
通過視頻時間可判斷,張根秀出現在畫面中的時刻,正好是張北行與張清逛街時那一小時的空白時段。
這正是張根秀遇害前的影像!
眾人凝神看去,電腦屏幕上出現張根秀清晰身影。
范天雷不禁詫異地仰頭,朝空蕩蕩的藍天白云使勁張望,自然瞧不出任何端倪,頓時一臉震驚。
“張北行,你不是在糊弄我們吧?天上衛星真被你操控了?”
張北行不屑地略一點頭,也懶得多作解釋,徑直用手指向電腦。
“眼見為實。”
看著張北行平靜的表情,范天雷神情漸漸嚴肅起來。
“這是哪國的衛星?”
“不清楚。”張北行隨口答道,“能用上的都動用了,哪有功夫仔細分辨。”
范天雷沉吟半晌,緩緩道:“下不為例,你最好別惹出其他麻煩。”
幾名站在一旁的調查組人員聽著兩人對話,臉上也不禁全都露出掩飾不住的驚詫。
說操控衛星就操控衛星?
確定不是開玩笑?
可若是胡扯,這視頻卻無法作假,畫面上出現的人,確確實實就是他們手中資料里的那個棒子國人。
見這幾人似乎還有滿腹疑問,被黃昏組織連番陰謀針對的張北行早已怒火中燒,不由催促道。
“幾位有何問題,不妨看完再說,我不喜歡被人調查。”
范天雷賠笑幾聲,幾名調查員隨即交換眼色。
好吧,那就先看再說!
視頻畫面中,張根秀拎著黑色塑料袋從車上走下,左右觀察片刻后,走進一條小巷。
等待許久,一個身材佝僂、背影似孩童模樣的人,忽然出現在張根秀對面!
來人出現瞬間,張北行立刻用電腦對其進行面部識別與掃描。
只看一眼,張北行便認出了此人。
這不就是前些日子在街上暗殺他的那個小女孩嗎?
與此同時,出現在電腦視頻畫面上的兩人,已經開始交談。
范天雷與幾名調查組人員全都聚精會神注視屏幕,生怕遺漏任何細節。
畫面是無聲的,范天雷等人只看到張根秀與另一人的交談動作,但具體說了什么,他們一無所知。
不過這難不倒張北行,早已掌握盜帥稱號的張北行,對于解讀唇語也自有深厚功底。
張北行仔細看著兩人的唇形,將當時發生的情況如實還原。
等人許久惱火不已的張根秀,此刻終于等到來人,臉上表情十分難看。
張根秀氣急敗壞:“從沒人敢浪費本少爺時間,就算你們是世界一流殺手,也沒資格讓老子等這么久!”
“我們是來做生意的,別大喊大叫,顯得很沒素質。”來人冷冷搖頭一笑,“還有,別自以為很了解我們。”
“少廢話,老子今天心情很糟,你最好讓我看看你的本事!”
氣沖沖的張根秀順手將手中袋子扔過去,不料袋子破了,一沓鈔票從里面散落,從小個頭殺手頭頂紛紛灑落墜地。
張根秀居高臨下看著殺手,趾高氣昂吩咐道。
“里面是五百萬,我要這個人的命!”
“好。”
殺手答應得毫不含糊,說著便伸手撿起散落一地的鈔票,一點點重新裝回袋子。
張根秀等得有些不耐煩,皮鞋在地面發出噔噔噔的焦躁聲響。
“別他么撿了,先去弄死那小子再說,到時候我讓坤子再打給你五百萬。”
殺手撿錢動作一頓,仰頭問:“誰是坤子?”
張根秀一愣,滿臉疑惑,“你不是坤子介紹來的?”
殺手人畜無害地微微一笑:“不是啊,我看咱們目的一致,所以是來向你借樣東西的,而且明明咱們要殺的人一樣,結果你還要多給我錢,你可真是個大好人。”
“西內!這都什么亂七八糟的?”張根秀不耐煩地怒罵連連,“你他么有病吧?”
“嗯,是啊。”殺手笑著點頭,“我有病,我都快三十歲了,模樣還像小朋友,一看就是有病啊。”
張根秀愣了:“你……你在說什么?”
殺手卻不回答,而是顧左右而言他,笑靨如花。
“你怎么不問問我要借什么?”
張根秀被對方詭異表情嚇了一跳,不自覺后退兩步,張了張嘴,剛想說什么。
突然!
長得像小女孩般的殺手猛地身形一動。
唰!
一道冷冽寒光從她袖口飛射而出,瞬間切開空氣。
隨即只見張根秀捂著脖子,表情極為痛苦,嘴里含混不清,很快身子一軟,癱倒在地。
殺手看著躺在地上被一擊斃命的張根秀,笑容燦爛地晃了晃腦袋。
“抱歉,忽然不想聽了呢,我討厭比我長得高的人。”
看到這里,張北行便按下暫停鍵。
已無需繼續欣賞人體解剖表演,兇手身份已然水落石出。
范天雷率先反應過來,看了張北行一眼問道。
“這人不會就是上次襲擊你的那個黃昏殺手吧?”
張北行點頭:“沒錯,看來我對敵人還是太仁慈了。”
說著,張北行語氣一頓,隨后以不容置疑的口吻繼續道:“我已自證清白,后續事宜,就麻煩老范你幫我處理一下。”
范天雷點頭,轉身對調查組人員交代幾句,將人送走后,這才回頭對張北行說道。
“我讓特戰隊配合你行動。”
張北行沒有拒絕。
正面迎敵的話,解決殺手對張北行而言不過舉手之勞,輕松得很,但對方若打定主意逃跑,自己一人還真沒什么好辦法。
若上次有人配合策應,那殺手根本沒有逃脫機會。
“五號,借我個人,我要生擒這個殺手,然后從她嘴里撬出點東西。”
“沒問題。”范天雷豪爽一揮手,“雷電突擊隊和火鳳凰隨你調用!”
東海市城郊。
一座廢棄工廠坐落于此。
眼前這座工廠已破敗多年,四周人跡罕至,到處長滿等人高的荒草。
春暖花開,冬日枯萎的野草此起彼伏抽出新芽,遠遠望去,給人一種青黃不接的寂寥感。
春寒料峭的冷風拂過地面,野草紛紛低頭,麥浪般起伏不停。
一道迅捷人影從草叢間飛速掠過。
腳下速度極快,但令人驚奇的是,卻未發出絲毫聲響,如同草上飛行一般。
地球上除極少數區域,如百慕大三角,以及一些國家的安全防衛軍工廠等地帶,不可能有任何東西能躲過衛星追蹤。
張北行并未花費多少時間,便輕易找到了那個藏匿于東海市的黃昏殺手。
殺手曾自述有病,當然明眼人一看也知,患的應是侏儒癥,即世俗常說的小大人,盡管年齡增長,但外形看上去卻如兒童一般,永遠長不大。
故此此次抓捕行動,將其代號定為——“小女孩”!
張北行如同一道颶風,瞬間掠過工廠外圍的廣袤草叢,藏在耳中的微型對講機不斷響起電流沙沙聲。
“隊長,這里是獵鷹,1號狙擊手位置已就位!”
何晨光匯報的聲音最先從頻道傳出。
“魔王魔王,這里是雷電突擊隊主狙擊手閻王,2號狙擊位置已就位!”
緊接著,雷電突擊隊的閻剛也做出回應。
“這里是敵殺死!3號狙擊手位置已就位!”
最后,是火鳳凰的狙擊手葉寸心。
至此,三支特戰部隊的三位主狙擊手,已在各自指定位置架設好狙擊槍,三強聯手,隨時等候射擊指令。
“張隊長,外圍通道已全部封鎖,隨時等候攻擊命令!完畢。”
三支特種部隊已在工廠外圍布下天羅地網,邪惡無所遁形。
聽著通訊頻道里不斷響起的匯報聲,張北行微微點頭,低聲統一回復。
“隨時保持聯絡,注意警惕,完畢。”
話音落下,張北行眸中精光一閃,兩抹鎏金似的光輝從瞳孔綻放流淌出來。
黃金龍瞳現!
張北行開啟黃金瞳,舉目橫掃望去。
身前不遠處的廢棄工廠,完整清晰的構造全數落入眼中。
在黃金瞳透視下,任何物體無所遁形。
工廠已廢棄多年,里面不會有任何工人,而唯一的熱源反應,自然就是那個藏身于此的殺手小女孩。
鎖定目標任務,張北行唇角勾起一絲微妙弧度。
無他,只是那殺手確有幾分本事。
自己的行動已十分隱秘,為避免打草驚蛇,張北行堅持一人孤身進入工廠。
可此時,兩人之間明明還隔著數百米距離,中間尚有無數阻擋物。
可藏身工廠內部的殺手,卻忽然像是感應到什么似的。
立刻警惕起來,刷地飛身離開原來位置,朝著工廠外部通道狂奔而出。
但這都是秋后螞蚱最后的垂死掙扎罷了,沒什么用處。
張北行的一雙眼睛,已將整個工廠盡收眼底。
所有能出工廠的通道,全都逃不出張北行的視線范圍。
張北行身形一動,也同時加快腳下速度。
不過他并未直接選擇追擊,而是在腦海中經過粗略判斷,找出殺手選擇的逃亡路徑后,直接飛速趕往終點位置,等著小女孩自投羅網!
作為黃昏組織地下勢力的一流殺手,小女孩的工作就是對一些不配合的目標進行刺殺斬首,專門處理黑暗中的骯臟事。
多年刀口舔血的生活,將絕對警惕與謹慎的習慣,深深銘刻進她身體的每一個細胞。
哪怕一絲風吹草動,小女孩都會從睡夢中驚醒。
盡管張北行動作已十分小心,但還是讓習慣休息時用耳朵貼緊地面的小女孩察覺到了一絲腳步聲。
于是她什么都沒想,立刻朝工廠外面沖了出去。
但小女孩沒有想到的是,就在她即將沖出廠房大門的一剎那。
一個人影像是一座大山般從逆光中緩步而出,擋住了她的去路。